褚岁安笑眯的眼中生出一股畅意,这股畅意又恰好被怒火中烧的云晏看在眼里,这下吃了不少气的煤气罐一下子炸开了,云晏道:“师妹,既是用饭便好生坐着,别像个黄毛丫头样,不知礼数。”
褚岁安愉悦的表情霎时间耷拉下来,失去了将才的活力,静默地坐在不动了。
云晏本还觉得出了口气,但见人失魂落魄窝在位置上,顿觉语滞。
“师尊…”褚岁安戚戚然抬起头,小跑着粘在檀诗菁手边,楚楚可怜地控诉,“你看师兄,我只不过是想让师尊开心些,师兄这般说我,真是让我好生难受。”
云晏眼底划过一丝不可思议,似乎是没想到褚岁安会走这么一招。
褚岁安当然会了,原身可不就是妥妥的绿茶嘛,她不得给人发扬光大,绿茶嘛谁不会似的,茶不死他这个白切黑!
想着,褚岁安煞有其事地揩了下眼角星沫子般的眼泪。
“明明是你…”云晏辩解的话还没出口,檀诗菁先开了口:“好了,云晏作为师兄你该照顾岁安,话语不可严重。”
“师尊…?”
“嗯嗯,师尊说的没错。”褚岁安连忙点头,顺道将脑袋搭在檀诗菁的胳膊上,回了云晏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的师尊向着我了。
云晏微微眯起双眼,用平静的语调,裹挟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轻轻说:“师尊说得极是,是我言语不当伤了师妹,师妹不要介怀。”
褚岁安压住嘴角,故作宽宏大量地说:“看在师尊的面上,我就原谅师兄了。”
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吗?简直不要太爽好吧!
褚岁安情不自禁地再抱紧一点檀诗菁的胳膊。
檀诗菁蓦得笑了一下,她揉了揉褚岁安的头,“说正事了。”
室内安静一瞬,檀诗菁可是经年不苟言笑的冰山仙子,今儿居然破天荒的笑了。
褚岁安揣着一抹好奇,坐回位置,准备听檀诗菁说事。
与她所知的无异,檀诗菁说的便是下山捉鬼怪一事,这只鬼是此前伤过褚岁安的那只,还有一只属于整本书最大的boss,鬼王——劫。
“这缕阴冷的鬼气邪气至极,不是一般的鬼会拥有,若是出世怕是会祸乱人间,此行必定要歼灭它。”
“是。”
褚岁安跟着应了一句,即便她现在还是这只鬼王的细作。
故事的开始便是如此,檀诗菁带着徒弟们为褚岁安报仇并找出鬼王劫,故事的结尾却是男女主双双殒命,而造成这一结局的是她亲手救下的徒弟,褚岁安所为。
堂会一结束,褚岁安慢条斯理地往回走,她现在心情还算不错,报复了云晏,卸掉些心理压力,自然轻松了许多。
走着走着,她停下了脚步,她感觉有人在看她。
没有丝毫犹豫地回头,云晏就站在她身后,寸步之间。
褚岁安被吓得,不受控制地往后一退,又强行站定住脚,“云晏师兄,找我什么事啊?”
云晏脸上没有笑,上下打量褚岁安,直截了当地说:“装不下去了,打算露出真实面目了?”
褚岁安皮笑肉不笑,毫不客气地说:“是的,只针对你!”
风声一时间消失,褚岁安看着眼前神情愈发森冷的云晏,心底止不住发毛。
她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之前檀诗菁在,云晏不会做什么,但现在檀诗菁没在,云晏想做点什么她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啊!
要完蛋了…
“呵。”
心底的念想刚一结束,云晏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她而去。
褚岁安默默地站在原地,头顶冒出个巨大的问号。
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云晏好感度+10。”
嗯?怎么还加好感度了。
褚岁安头顶的问号又多了两个。
什么意思?夸他他不领情,跟他作对反而加好感度了。
褚岁安望着云晏远去的方向,心里慢慢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答案。
难不成…云晏有点特殊的癖好,他不会是某种字母属性的吧,喜欢对着干。
浑身抖了下,文里也没说啊,没想到你是这样子的云晏。
褚岁安怀揣着自己的心思,继续往回走。
而我们风评惨遭迫害的云晏,顺手折下一条青枝,目光沉沉,思索事情。
褚岁安今日的行为可谓异常,公然与他作对。
这也就罢了,师尊居然还向着她?她到底对师尊做了什么,能让师尊明目张胆地偏向她?
手中的枝条咔嚓一声折断,云晏看都没看扔进草堆。
褚岁安,我会揪出你的狐狸尾巴,让师尊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逐你出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