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
晚风卷着尘土从破败的门窗灌入,昏暗阴冷,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灰尘与淡淡的消毒水残留气味,和丽晶写字楼命案现场那股熟悉的诡异气息隐隐重合。
彧疆带着叶诗菡与刑侦队员迅速包围整栋建筑,动作利落无声,没有发出一点响动。他抬手压低战术棒球帽,周身气场冷冽凌厉,武力全开的警惕姿态拉满,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工厂内部唯一亮着微光的房间。
里面,就是林洛。
与此同时,市局内部没有松懈半分。
陈可凡守在技术台前,全程实时同步监控、定位、通讯信号,不间断追踪工厂内部动静。
汵涵坐在一旁,飞速完善林洛完整心理侧写,把他的偏执、复仇心理、作案逻辑、栽赃思路全部整理成册;
高中四人组聚在会议室长桌前,面前铺满案件资料、现场照片、尸检报告、双牌阵解析图,全员进入高度专注状态。
陈珩青手肘撑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又毒舌犀利的样子,嘴里碎碎念,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妈的,都到这份上了还躲在废弃工厂,典型偏执凶手最后的自我仪式感,肯定不会乖乖投降,八成还在里面布置什么鬼东西,想复刻那天的双牌审判,顺便最后自欺欺人一把。”
他抬眼扫过桌上所有线索,语气瞬间收敛刻薄,变得精准冷静:
“之前我们被误导,以为凶手是长期实操解剖的人,但是妍衿姐尸检说了,手法熟练但有生疏感,完美对应林洛毕业多年不再从业;他熟悉苏晚璃、熟悉陆泽死因、熟悉解剖、熟悉写字楼监控、有极端强迫症、有致命仇怨,还会精准栽赃,所有条件全中。”
林熠指尖顺着双牌阵的数字、花色、对应含义一一划线梳理,轻声补充:
“他拿走苏晚璃的十二张塔罗牌,不是冲动报复,是精密计划。先用牌、用解剖、用动机把嫌疑锁死苏晚璃,等警方全力审讯苏晚璃、放松对外排查的时候,他就能彻底消失,完美脱罪,心思阴毒,计划也足够缜密。”
吴白澍快速打开电脑,调出林洛过往履历、工作记录、社交账号痕迹:
“我查到了,林洛以前就在丽晶写字楼合作的私立医美机构任职,负责术后病理检测,所以他完全熟悉整栋楼的消防通道、监控盲区、电梯线路,甚至能轻松破解物业安保系统,和凶手屏蔽监控的手法完全一致。而且他大学时期就有严重强迫型人格障碍,做事必须分毫不差,和现场牌阵、绳结、尸体高度规整完全吻合。”
裴清妤翻出自己手绘的现场对比图,左边是命案现场,右边是她根据线索模拟的林洛作案动线:
“还有一个关键点。凶手离开现场时,地面、墙面没有多余血迹、没有足迹、没有指纹,清理方式极度专业。不是普通反侦察,是强迫症式清理——只清理自己触碰过的地方,不动死者、不动牌阵,保留审判仪式,这就是林洛最典型的行为习惯。”
陈珩青听完,嗤笑一声,毒舌再次上线:
“好家伙,智商全用在犯罪和栽赃上了,明明脑子这么好用,不走正道,非要当疯子复仇者。可怜苏晚璃平白无故背锅,差点被他当成替死鬼送进去,这人是真又自私又阴暗。”
“别光吐槽,我们把完整作案逻辑串起来。”林熠冷静开口,一步步复盘:
陆泽被赵立诚诈骗→倾家荡产跳楼自杀→林洛痛心疾首,认为法律无法制裁赵立诚→暗中策划复仇→提前踩点丽晶写字楼→偷偷取走苏晚璃塔罗牌→熟悉解剖知识设计残忍审判式杀人→现场布置双牌阵、极致规整、留下隐秘L标记→刻意把所有线索指向苏晚璃→破坏双方监控制造完美不在场证明→作案后躲入废弃工厂,等待警方结案、洗清自己。
整条逻辑链严丝合缝,没有一丝漏洞。
另一边,废弃工厂内部。
昏暗灯光下,林洛正站在一张简易铁桌前。
桌上,赫然摆放着另一套完整塔罗牌+扑克牌双牌阵,和命案现场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他指尖轻轻整理每张牌的角度,左右间距严格控制在0.5厘米以内,神情专注又病态,嘴角带着一丝诡异平静的笑意,完全沉浸在自己所谓的“正义审判”里。
他果然在复刻仪式。
极端强迫症、偏执复仇、精通解剖、冷静缜密,所有特征尽数显现。
彧疆看准时机,猛地踹开房门,速度极快,周身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
“林洛,不许动!警察!”
林洛身体一顿,缓缓回头。
他面容清秀斯文,戴着眼镜,看上去温和儒雅,完全不像残忍凶手,眼底却一片冰冷偏执,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
“你们……还是找到我了。”
叶诗菡立刻带人上前控制,林洛却没有剧烈反抗,只是慢慢抬手,眼神空洞又疯狂:
“赵立诚骗光陆泽一切,逼死他,他不配活在世上。我只是执行审判,我没有错。”
彧疆步步逼近,气场冷到极致,声音低沉冰冷:
“审判?你私自杀人,残忍解剖,精心布置现场,还恶意栽赃无辜的苏晚璃,把她推入深渊,这不是正义,是冷血犯罪。”
“苏晚璃恨赵立诚,她有动机,她懂解剖,她有牌,一切都天衣无缝。”林洛轻笑,语气偏执疯狂,“是你们不够聪明,才看穿我的布局。”
他坦然承认杀人,却依旧毫无悔意,沉浸在自己扭曲的三观里。
队员上前准备上手铐,林洛突然猛地发力挣扎,情绪瞬间失控,极致偏执爆发,嘶吼着反抗,动作凶狠利落,显然早有准备。
彧疆眼神一沉,立刻上前压制,武力全开近身制服,动作干脆凌厉,几下便牢牢控制住林洛,将他反手铐住,全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
直到被按在地上,林洛依旧在低声喃喃:
“宿命审判……双牌定论……他罪有应得……”
抓捕成功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市局。
会议室里四人同时抬头。
陈珩青长长舒了口气,随即又是一脸嫌弃吐槽:
“行了,正主抓到了,总算不用对着那个被冤枉的苏晚璃猜来猜去了。还以为多厉害的高智商凶手,结果就是个躲在废弃工厂自我感动的偏执疯子,栽赃手段看着高明,实则全是bug。”
裴清妤轻轻拉了拉他袖子:
“别大意,他还有口供没录,证据链还要完整闭合。”
“我知道。”陈珩青耸耸肩,“我就是吐槽两句,证据我都整理完了,牌阵对应、作案时间、履历吻合、尸检特征、隐秘L标记、塔罗牌失窃痕迹、监控破坏手法……全都对上了,他想翻供都没机会。”
林熠点头:“接下来就是审讯固定口供,结合尸检报告、物证、技术轨迹,形成完整闭环。”
吴白澍:“我马上把林洛手机、电脑数据全部恢复,找出他策划杀人的聊天记录、踩点记录。”
与此同时,法医科。
林妍衿已经完成全部细致尸检,整理好完整尸检报告,包括镇静剂中毒痕迹、生前约束痕迹、解剖手法生疏鉴定、纤维物证检测结果。
她刚摘下口罩,微微疲惫,手机立刻响起。
是彧疆。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周身冰冷强势的气场瞬间褪去,语气瞬间柔软温柔,满是藏不住的关心:
“老婆,抓到真凶了,你放心,案子差不多破了。你尸检结束了吗?累不累?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依旧是先关心她,再谈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