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能妄下结论,她只是有嫌疑,不一定是凶手。”林熠理性地说道,“赵立诚欠了很多外债,也有可能是债主雇凶杀人,故意布置占卜现场,嫁祸给苏晚璃。”
吴白澍附和道:“小熠说得对,现场没有直接证据指向苏晚璃,我们只是根据线索推测,到了占卜馆,要仔细观察细节,不能先入为主。”
裴清妤看着画板上画好的现场图,轻声说:“还要看苏晚璃的性格和生活习惯,是否符合侧写,她的住所、占卜馆里,有没有和现场一样的卡牌,有没有解剖工具,这些都是关键。”
陈珩青耸耸肩:“我才不管她是不是冤枉的,反正破坏我约会,还搞这么恶心的作案手法,就算不是凶手,也肯定脱不了干系,等会儿要是敢不配合,看我怎么怼她。”
陈可凡从后视镜里看了弟弟一眼,无奈道:“你到了地方收敛点,别动不动就毒舌怼人,我们是协助查案,不是闹事,一切听彧队的安排。”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陈珩青不耐烦地摆手,却也默默在心里梳理着接下来的排查思路,嘴上吐槽不断,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案件的严重性。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装修复古的店铺前,黑色的木质招牌上,写着“宿命占卜馆”五个烫金大字,门口挂着黑色的窗帘,透着一股神秘又阴冷的气息,和周围热闹的商铺格格不入。
彧疆和汵涵已经先一步到达,站在门口等候,见众人到来,彧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占卜馆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亮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熏香混合的味道,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塔罗牌、水晶球、占卜罗盘,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占卜桌,桌上铺着黑色的绒布,摆放着一套完整的塔罗牌,和命案现场的塔罗牌款式一模一样。
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正坐在占卜桌后,手里轻轻摩挲着一张塔罗牌,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她长相清丽,眼神平静无波,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意,看到一众警察闯入,没有丝毫惊慌,只是淡淡抬眼,声音轻柔却冰冷:“各位警官找上门,是因为赵立诚死了,对吧?”
这话一出,现场众人皆是一惊。
陈珩青率先忍不住,上前一步,毒舌开口:“哟,不愧是占卜师,未卜先知啊?看来你很清楚,赵立诚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既然知道我们会来,怎么不跑?是觉得自己藏得好,还是觉得我们抓不到你的把柄?”
苏晚璃目光淡淡地落在陈珩青身上,没有丝毫怒意,只是缓缓放下手里的塔罗牌,轻声道:“我没杀人,自然不用跑,而且我早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下场,这是宿命,是塔罗牌给出的审判。”
彧疆上前一步,周身气场冷冽,直视着苏晚璃:“赵立诚半年前多次找你占卜,还与你发生争执,你有充分的作案动机,而且你医学院毕业,精通人体解剖,熟悉占卜仪式,你有足够的条件,实施丽晶写字楼的命案。”
“警官,办案要讲证据。”苏晚璃站起身,身姿纤细,却依旧镇定自若,“我确实和赵立诚吵过,因为他不信占卜结果,还砸了我的占卜阵,但我没有杀人,昨天案发时间段,我一直在占卜馆里,有客人可以为我作证。”
汵涵看着苏晚璃的神态、动作,微微蹙眉,她的神态过于平静,没有丝毫凶手作案后的慌乱,而且肢体语言放松,没有表现出偏执、强迫症的特征,和之前的心理侧写,似乎有不小的偏差。
裴清妤则快速打量着整个占卜馆,店内的物品摆放错落有致,并没有极端强迫症患者追求的横平竖直,桌上的塔罗牌虽然摆放整齐,却和命案现场精准到毫厘的方式截然不同。
陈珩青皱了皱眉,心里暗道:难道真的找错人了?
就在这时,吴白澍走到占卜桌旁,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处细小划痕上,又看了看桌上的塔罗牌,突然开口:“你这里的塔罗牌,少了十二张,刚好是命案现场出现的那十二张,对吗?”
苏晚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恢复平静:“前几天不小心丢失了,我还没来得及补办。”
“丢失?”陈珩青冷笑一声,毒舌属性再次爆发,“这么巧?命案需要十二张塔罗牌,你就刚好丢了十二张?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这么好糊弄?我看你就是故意把牌带到现场,布置所谓的审判仪式,杀完人再装作牌丢了,撇清关系,这套把戏,太拙劣了。”
“我没有必要骗你们,信不信由你。”苏晚璃依旧淡定,丝毫没有被陈珩青的话激怒。
林熠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苏晚璃大学时期的合影,她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两人举止亲密,林熠指着照片,开口问道:“这个男人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
苏晚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是我学长,叫陆泽,半年前,因为被赵立诚骗光了所有积蓄,欠下巨额债务,跳楼自杀了。”
真相,终于露出了一丝端倪,复仇的动机、丢失的塔罗牌、专业的解剖知识,所有线索再次指向苏晚璃,可她却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案件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彧疆眼神锐利地扫过苏晚璃,沉声道:“苏小姐,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市局,配合调查,另外,我们需要对你的占卜馆进行全面搜查。”
苏晚璃没有反抗,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好,我跟你们走,清者自清,我相信警方不会冤枉好人。”
陈珩青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满是疑惑,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最好是这样,要是让我们查到你就是凶手,你就算再怎么装淡定,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杀人犯,真是可悲又可笑。”
很快,警方对宿命占卜馆展开了全面搜查,而苏晚璃被带回市局接受审讯,另一边,林妍衿的尸检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彧疆安排好搜查工作,第一时间拨通了林妍衿的电话,语气瞬间放柔。
“喂,老婆,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尸检呢。”
“别太累了。”
“知道啦,知道你担心我,我没事的。”
“行,先挂了,我到那个占卜馆了。”
“好,你那边也小心点,保护好自己。”
陈珩青站在一旁,听着他温柔的语气,忍不住再次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真是没救了,三句话不离老婆,查案呢彧队,能不能专心点,狗粮都快把我撑吐了。”
一场围绕双牌谜案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核心环节。
苏晚璃究竟是真的无辜,还是善于伪装的真凶?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又该如何打破?
隐藏在占卜审判背后的复仇真相,正在一步步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