彧疆带着突击队员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陈言,声音威严震天,数十名警员迅速合围,将两人死死困在中间,狙击手的瞄准镜,牢牢锁定陈言手中的打火机。
陈言的动作顿住,回头看向冲进来的警察,眼底的恨意没有丝毫消减,反而愈发浓烈。
“你们来晚了。”他冷笑,“今天,谁也拦不住我报仇。”
“陈言,放下□□,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彧疆缓步上前,语气沉稳,试图稳住他的情绪,“18年前的真相,我们已经查清,周明轩故意杀人、非法拘禁、家暴,所有罪名,法律会给他最公正的判决,你没必要为了一个人渣,赔上自己的一生!”
“法律?”陈言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绝望,“18年前,法律在哪?我弟弟死的时候,法律在哪?苏晚晴被家暴被控制的时候,法律在哪?你们现在跟我谈法律,晚了!”
汵涵从警员身后走出,声音温和却坚定,直击陈言的心理防线:“你恨的是周明轩,不是无辜的苏晚晴,你杀了她,不是复仇,是让一个同样的受害者,为你的仇恨买单。苏晚晴最后按在眉心的戒指,是想指认凶手,是想靠法律讨回公道,不是想让你用暴力解决一切!”
“她等了18年,不是等一场爆炸,是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陈言的心脏。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握着打火机的手,微微松动。
林妍衿站在彧疆身侧,看着眼前这个被仇恨吞噬的男人,轻声开口:“苏晚晴在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指认周明轩,她相信正义,哪怕迟到了18年,你现在引爆炸弹,不仅杀了周明轩,也毁了她用生命换来的证据,毁了所有为真相努力的人,更对不起你死去的弟弟陈默!”
“陈默想要的,从来不是你以身试法,而是凶手伏法,真相昭雪。”
陈言的眼眶,终于滚下一滴热泪,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打火机,又看向地上的改装炸弹,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
18年的隐忍,18年的仇恨,18年的筹谋,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缓缓松开手,打火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一旁。
警员们立刻上前,将陈言死死按在地上,戴上手铐。冰冷的手铐扣住手腕的那一刻,陈言没有反抗,只是望着楼梯拐角的方向,轻声呢喃:“小默,哥…哥没给你丢脸…”
另一边,周明轩见陈言被制服,刚想松一口气,就被两名警员上前控制住,锃亮的手铐铐在他的手腕上,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我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周明轩疯狂挣扎,嘶吼声凄厉,“苏晚晴是意外!陈默是意外!所有事都是意外!”
彧疆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周明轩,18年前故意杀人罪,婚后非法拘禁、家暴、胁迫结婚罪,加上此次包庇凶手,所有证据确凿,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监狱。”
叶诗菡拿着证物袋上前,里面装着苏晚晴眉心的那枚钻戒,还有陈言宿舍里的烟花图纸、苏晚晴的照片、18年前的旧报纸。
“这些,都是你的罪证。”
周明轩看着那枚钻戒,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软在地上,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车库外,天已经蒙蒙亮,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在废弃的商场上,照亮了这片尘封了18年的罪恶之地。
陈言被押上警车,透过车窗,看着初升的太阳,眼神复杂,有释然,有悲凉,还有一丝迟来的平静。
重案组全员站在车库门口,看着警车驶离,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缓缓放松。
林熠、吴白澍、陈珩青三个少年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明亮。
“终于,结束了。”吴白澍轻声说。
陈珩青抱着胳膊,淡淡开口:“不是结束,是正义迟到了18年,终于来了。”
林妍衿走到彧疆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拂过两人的脸颊。
“苏晚晴可以安息了,陈默也可以瞑目了。”
彧疆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有力:“嗯,所有的罪恶,终究会被阳光照亮,所有的仇恨,都不该以暴制暴,法律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远处的城市,渐渐苏醒,街头再次传来零星的烟花声,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了杀意与血腥,只剩下纯粹的喜庆与安宁。
红妆碎处,冤屈得雪;
烟花烬时,正义归位。
18年的旧怨,终在这晨光里,画上了一个迟来的句号。
重案组的众人相视一眼,转身走向晨光之中。
他们的脚步坚定,因为他们知道,只要罪恶尚存,他们便永远不会停下追捕的脚步。
而这一场花轿炸响的悲剧,终将成为这座城市里,一个警示人心的故事,永远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