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被反复折射,你看着镜中的人,镜中的人也看着你,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就在这时,两道清瘦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林熠手里拿着一叠刚调出来的民国旧档案,指尖点在一行褪色的英文上,目光锐利。
吴白澍跟在他身侧,手里拿着测距仪和小型光谱仪,眼神专注。
推理铁三角,到齐。
“我查过这栋楼的历史。”林熠开口,英文与历史信手拈来,“1932年,这里叫‘无面相馆’。当年有三名女子在此被杀,脸皮被整张剥下,凶手至今未破。从此这楼就有了传说——镜中无面,见者必死。”
吴白澍围着镜子走了一圈,仪器滴滴作响,眉头越皱越深。
“不是灵异。是光学诡计。这些镜子的角度、间距、反射率,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整栋楼就是一个大型视觉暗示阵。”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镜子后面,一定藏了东西。只是我们看不见。”
陈珩青终于找到插话机会,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一脸“我已经看透人生”:
“瞧瞧,一个懂历史英文,一个懂物理数学,天生一对,那边刑警法医黏在一起,技术侧写也凑成一对,合着这案子,就我一个人是来负责破案、防鬼、听你们秀、还没人疼的是吧?”
还是没人理他。
彧疆伸手,轻轻擦过镜面。
冰凉,光滑,没有一丝缝隙。
突然——
正中央那面最大的穿衣镜上,缓缓浮现了一个手印。
五指张开,清晰,湿润,像刚按上去的。
可镜前,空无一人。
汵涵脸色骤变:“他就在这栋楼里……就在镜子的盲区里。”
陈珩青脸上的玩笑瞬间消失,眼神一冷,往前一步,挡在最前面。
“都别慌。”
他声音不高,却异常稳,“不就是藏在镜子里不敢见人吗?
既然他不出来——”
“那我们就逼他出来。”
手印在镜面上慢慢滑动,留下一道冰冷的水痕。
像是有一个人,在镜子的另一面,正贴着镜面,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