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走廊比楼下更阴冷,次声波顺着地板与墙壁疯狂传导,每一步都像踩在颤动的鼓面上。
彧疆将林妍衿牢牢护在左侧身后,右臂持枪,脊背绷成一道紧实的防线,声音压得极低却格外安心:“跟着我的脚步走,别碰墙壁,别离开我半米。”
林妍衿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角,没有多余话语,却已是最默契的回应。
吴白澍紧握着林熠的手腕,把他护在自己与墙面之间,脑中飞速计算声波节点:“右转第三步是安全区,主控机的频率在变强,再靠近会直接眩晕。”
林熠安安稳稳跟在他身侧,眼底全是信赖。
陈可凡扶着汵涵的手肘,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稳定心神,一边快速调试设备干扰频率:“我尽量削弱信号,你专心感受凶手的情绪。”
落在最后的陈珩青看着前面三对并肩的身影,幽幽吐出一句:
“行,冲锋都讲究情侣配对,我这高光单身汉,自动担任全队照明工具人是吧。”
嘴上吐槽,他的脚步却最快,目光扫过走廊两侧斑驳的痕迹,突然顿住脚步,抬手拦住所有人。
玩笑神色彻底消失,只剩推理者的锐利。
“等等,别直接冲。”
陈珩青指尖敲了敲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木门,声音冷静得可怕:
“你们有没有想过——凶手为什么选今天?为什么是61人?为什么非要亲自在这里启动主机?”
所有人瞬间停步。
吴白澍皱眉:“他要完成闭环,终结诅咒。”
“不全对。”陈珩青摇头,眼神直指核心,“他不是要别人死,他是要和这61人一起死,
主机放在最里面,就是要等闭环完成的那一刻,把自己也算进第62个祭品,彻底让诅咒和他一起埋在这栋楼里。
他是当年唯一的遗孤,也是这场赎罪里,最后一个要了结自己的人。”
话音刚落,门内传来一声苍老而平静的叹息。
“果然有人能看透。”
“哐当——”
木门被人从内部缓缓拉开。
房间中央,摆着一台布满铜线圈与音叉阵列的老式机器,无数根细导线连向楼下,正是次声波共振的主控主机。
桌前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眼尾布满皱纹,眼底却没有疯狂,只有六十年的沉重。
他就是当年实验里,唯一活下来的婴儿——守楼人,沈敬之。
“我没想逃。”老人抬手按下一个减弱按钮,楼内的嗡鸣瞬间轻了大半,“他们都是自愿的,被耳鸣折磨了一辈子,与其疯癫死去,不如平静了结。我只是……帮他们结束痛苦。”
林熠上前一步,拿出那本民国日记,用流利清晰的英文,念出当年被掩盖的实验记录:
“1961年7月13日,61号样本全部失效,次声波导致脑神经不可逆损伤……实验失败,全员死亡。”
一字一句,揭开了尘封六十年的血与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