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私立启明中学的风波刚过,全市各校的安全巡查还未收尾,另一所同样以“军事化管理、超高升学率”闻名的育英实验中学,又被卷进了一场更加诡异、更加细思极恐的恐慌里。
这一次,出事的地方,是每个学生每天都要踏进去的——学校食堂。
深夜十点半,整座育英中学早已进入宵禁。教学楼漆黑一片,只有宿舍楼零星几扇窗户亮着夜灯,校园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谁也不会注意,在校园最北侧,一栋外墙贴着白瓷砖、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食堂小楼,此刻正透出诡异的暖黄色灯光。
“嘀——嘀——”
“请放置物品。”
“重量:0.42kg。”
“价格:5.8元。”
冰冷机械的电子称重女声,在空旷的一楼食堂里反复回荡。
本该早就断电锁门的智能称重台,此刻竟然自己亮着屏。白色的餐盘安静地放在秤面上,空无一物,电子屏却在不断跳动数字,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往盘子里放着什么东西。
灯光忽明忽暗。
冷风从后厨门缝钻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监控摄像头,早已变成一片漆黑。
凌晨一点零七分,重案组紧急出动。
报警人是育英中学的夜班保安,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警察同志……你们快来!食堂……食堂死人了!
有人……有人死在打饭口下面了!”
警车一路鸣笛,划破深夜的寂静。
叶诗菡坐在首车,眉头紧锁,指尖快速滑动着校方发来的初步信息:“死者,张茂林,男,42岁,育英中学食堂承包商,负责食堂财务、采购、定价全流程,今天晚上九点后进入食堂,再没出来,十一点半,保安巡逻时发现尸体。”
副驾上的彧疆面色冷峻,声音低沉:“现场初步描述:尸体趴在智能称重台前,面部朝下,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像是窒息而死。诡异的是——他面前的空餐盘里,显示重量0.42kg,和他失踪的体重,刚好差二两。”
“鬼称……”
后座,林妍衿轻声吐出两个字,白大褂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她刚结束上一起案件的毒物存档,连口气都没喘,就被紧急召回。
而车的另一侧,气氛却和紧张的氛围形成诡异反差——
推理铁三角,全员到齐。
林熠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安安静静靠在窗边,脑子里已经开始用数学公式推演食堂的空间结构与称重逻辑。
吴白澍自然地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轻轻拢进自己掌心,用体温捂着,另一只手已经打开电脑,准备入侵学校的监控与电路系统。
两人动作自然流畅,默契得仿佛天生一对。
陈珩青坐在最外侧,抱着胳膊,一脸生无可恋,从头到脚都写着“我是被迫营业的单身狗”。
“我说,”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阴阳怪气拉满,“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现场氛围?这是凶案,不是情侣夜间散步专线,生物书上写了,深夜体温交换会降低推理效率,你们这是严重影响我发挥。”
林熠眼都不抬,淡淡一句:“语文病句,逻辑混乱。再吵,回去把历史上食品安全案件整理十页。”
吴白澍轻声附和:“可以。”
陈珩青:“……”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内心疯狂刷屏:
「我为什么要来」
「我为什么是单身」
「破案我冲第一,狗粮我吃满场」
叶诗菡从后视镜里看着三个孩子,忍不住低笑一声:“陈珩青,上次没喝够?那我再请一杯,但案子一定给我破了。”
“还是叶队疼我!”陈珩青瞬间精神,“不像某些人,只会用数学化学秀恩爱!”
二十分钟后,育英中学食堂。
警戒线拉起,警灯闪烁。
一股混杂着油腻、消毒水和淡淡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食堂很大,一排排餐桌整齐排列,空旷得吓人,灯光惨白,照在亮着冷光的智能称重台上,格外诡异。
尸体就趴在称重台前的地面上。
张茂林双目圆睁,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窒息的痛苦。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脖子,指甲缝里全是血痕。
最诡异的是——
他面前那只空空如也的白色餐盘,端正地摆在电子秤上。
电子屏亮得刺眼:
【物品重量:0.42kg】
【扣款:5.8元】
而根据校方提供的信息,张茂林今晚进入食堂前,在门卫处称重:62.42kg。
现在尸体重量:62.00kg。
不多不少,正好少了二两。
和餐盘上显示的重量,完全一致。
“鬼称索命……”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低声喃喃,后背汗毛直立。
汵涵紧紧靠在陈可凡怀里,脸色微微发白,轻声进行心理侧写:“死者极度恐惧,不是被机械窒息,更像是……自己把自己憋死。他在死前,看到了让他彻底崩溃的东西。”
陈可凡立刻护住她,指尖飞快敲击电脑:“食堂所有监控,从昨晚九点开始,全部被强制黑屏,不是故障,是人为切断供电+病毒覆盖。”
彧疆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表面:“体表无外伤、无勒痕、无刀口、无中毒迹象。呼吸道无异物,嘴唇发绀,符合急性窒息死亡特征,但……没有任何人施加外力。”
林妍衿戴上手套,轻轻掰开死者的嘴,眉头微蹙:“口腔黏膜有轻微灼伤,舌根发绿,疑似接触过弱酸性挥发性物质,具体成分需要回实验室化验。”
密室、断电、鬼称、凭空少二两、自行窒息……
所有线索,诡异得不像正常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