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闻落被绑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手脚被那截熟悉的红绳紧紧捆绑,脚腕上挂着一个沉重的秤砣,整个人像一件诡异的祭品。
“别怕,我们是警察。”彧疆快步走到他身边,解开他身上的红绳,“沈知言在哪里?”
郭闻落的嘴唇颤抖着,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他说要完成仪式,让我永远记住当年的事,他还说,等仪式完成,他就会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汵涵蹲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当年的事?是什么事?”
郭闻落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三年前,我在市一院的走廊里,看见了沈知言和黄婷婷的父亲争吵,我听见沈知言说,他没有做错手术,是死者家属故意讹诈他。可是,我当时害怕被牵连,就没有告诉任何人。后来,王娜记者来采访我,我也没有说实话。”
汵涵的眼神骤然变得凝重:“所以,沈知言的复仇名单上,一共有三个人:黄婷婷,因为她的父亲毁了他的人生;王娜,因为她报道了他的医疗事故;而你,因为你隐瞒了真相。”
就在这时,陈可凡的电脑发出了警报声。他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彧队,我们定位到了沈知言的位置!他在城西的废弃植物园里,那里是黄婷婷第一次发现自己被跟踪的地方。”
彧疆猛地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走,去植物园。”
城西的废弃植物园里,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沈知言站在一片雏菊丛中,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眼神里充满了疯狂。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祭坛,上面插着一束干枯的小雏菊,而祭坛的中央,是黄婷婷的照片。
“婷婷,我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扭曲,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低语,“我完成了仪式,我为你报了仇,现在,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彧疆带着众人冲了进来。
“沈知言,你被捕了!”
沈知言缓缓转过身,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终于来了,可惜,太晚了,仪式已经完成,我和婷婷,永远不会分开了。”
他举起手术刀,朝着自己的脖颈划去。
“不要!”汵涵大喊一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白澍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打掉了他手里的手术刀,陈珩青和林熠紧随其后,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沈知言疯狂地挣扎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放开我!我要和婷婷在一起!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彧疆走到他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你错了。她从来都不是你的,你对她的,不是爱,是病态的占有,你毁了她的人生,也毁了你自己。”
沈知言的挣扎渐渐平息下来,他看着地上的雏菊,眼神里充满了悔恨:“我只是想离她近一点……我只是想让她属于我……”
雨停了,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像一层冰冷的霜。
重案组的会议室里,叶诗菡看着投影幕布上沈知言的照片,眼神里充满了沉重。
“44号专案,终于告破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沈知言因为三年前的医疗纠纷,对黄婷婷的父亲怀恨在心,又因为对黄婷婷的病态执念,一步步走向了毁灭,他杀死了黄婷婷、王娜和郭闻落,完成了他所谓的‘复仇’,却最终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林妍衿走到她身边,递上一份尸检报告:“沈知言患有严重的偏执型精神障碍,他对黄婷婷的执念,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他把自己当成了黄婷婷的守护者,却不知道,他才是那个最可怕的恶魔。”
汵涵的笔记本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爱与恨,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当爱变成了病态的占有,就会变成毁灭一切的深渊。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新城的清晨,终于迎来了第一缕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