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始终睁着,死死盯着门口的八个人。
一睁,一闭。
一明,一暗。
像整扇门在呼吸、注视、审视、审判。
安静到极致。
也恐怖到极致。
汵涵声音微沉,侧写直击灵魂:
“凶手在用视线包围我们,他把受害者的眼睛做成门帘,是想让他们永远看守这间密室,永远看着他想守护的东西。他的偏执已经到达顶峰——视线即牢笼。”
林妍衿捂住心口,彧疆立刻将她护在怀里。
即便是见惯生死的法医,面对这一整扇会眨眼的眼球门帘,也难以抑制心底的寒意。
就在这时。
门帘后方,传来了脚步声。
很慢,很轻,很稳。
一个穿着白衬衫、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静静站在瞳帘之后。
面容斯文,气质温和,看上去像一位普通的医生或教师。
他是前市眼科医院主治医生,谢砚。
汵涵一步上前,心理侧写的语言精准而锐利:
“谢砚,你幼年长期被家人监视、被同学偷看日记、被同事恶意注视,你憎恨视线,所以你收集眼睛,把它们变成你的守卫。你不是杀人,你是在剥夺别人注视你的权利。”
谢砚笑了笑,笑容温和,却透着深入骨髓的偏执。
“你们说的都对。”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八个人,最后落在那扇瞳帘上。
“眼睛是用来看的,可他们用眼睛伤害我。那我就收下它们,让它们只看我,只听我。”
话音落下。
他缓缓抬起双手,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眼皮。
汵涵脸色骤变:“他要做什么?!”
叶诗菡厉声喝止:“谢砚!放下手!”
但已经晚了。
没有犹豫,没有颤抖。
谢砚面带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双手拇指直接刺入自己的眼窝。
鲜血瞬间涌出。
他亲手将自己的两颗眼球,完整挖了出来。
连带着视神经。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
血流满面的谢砚,却依旧笑着,摸索着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细钢丝,动作熟练地穿线、固定。
然后,他抬手,将自己的双眼球,轻轻挂在了瞳门帘的最正中央。
新加入的两颗眼球,缓缓眨了一下。
与所有受害者的眼睛,融为一体。
一睁,一闭。
一明,一暗。
谢砚失去了视觉,却面带满足,面朝重案组的方向,轻声开口:
“这样……就没有人能再用眼睛伤害我了。
我和他们,永远一起,看着这里。”
汵涵闭上眼,声音轻而悲凉:
“偏执型极端人格,最终用毁灭自己的方式,完成了他的终极仪式。”
彧疆上前,冰冷的手铐轻轻铐住谢砚沾满鲜血的双手。
他没有挣扎,只是微微抬头,空洞的眼窝对着那扇会眨眼的瞳帘。
门帘上,几十颗眼睛依旧轮流眨动。
像一片沉默的、永恒的注视。
叶诗菡轻轻叹了口气,看向身后的八人组。
脑缄、掌缄、眼缄。
三案闭环。
从大脑,到手,再到眼睛。
凶手们用最扭曲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艺术”。
而重案组,终将在每一场黑暗里,撕开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