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汵涵,补充侧写。”
“凶手男性,27到35岁之间,化学或相关专业背景,动手能力极强,性格内敛、偏执、记忆力超群,对时间有极端执念。”汵涵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执行一场迟到十年的判决。”
叶诗菡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清晰而稳定。
“彧疆,十年前旧案资料已调阅,死者名叫沈知年,当年17岁,高三学生,化学与机械双科天才,被发现死于这间实验室,定性为实验操作失误引发的中毒意外。赵启昌是第一发现人,也是唯一出具‘死者违规操作’证词的人。”
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林妍衿缓缓站起身,脱下染了微痕的手套。
“我现在可以确定,沈知年当年的死亡征象,和赵启昌现在的中毒特征高度相似。”
一句话,点破了最残酷的真相。
当年不是意外。
是赵启昌说谎。
是真凶替沈知年,复仇。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雨打窗户的声音。
吴白澍忽然开口,物理逻辑冷静切入:
“钟表停在23:14,是赵启昌当年报案的时间;真实刻痕22:26,是沈知年真正的死亡时间。凶手把两个时间摆在一起,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当年的时间,是假的。”
林熠侧头看他,轻轻补充一句化学收尾:
“酯类溶剂、精密刻痕、可控时差……这个人,是比沈知年更成熟的化学+机械双天才。”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整条逻辑链已经在心底完全闭合。
陈珩青在旁边默默叹气——自己明明是来辅助查案的,怎么又开始被迫吃狗粮。
彧疆抬手,指向实验室后门与通风管道。
“全面痕检,提取足迹、指纹、纤维残留。凶手能完成密室+时差+毒杀,必定在现场停留超过二十分钟,一定留下痕迹。”
警员们立刻行动,强光足迹灯铺满地面,荧光粉末在空气中轻轻飘落,将每一处隐秘痕迹照亮。林妍衿亲自蹲在地上,指导痕检员重点提取实验台边缘的微量物证,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彧疆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他负责冲锋、抓捕、对抗黑暗,而她负责剖开真相、还原时间、守住正义。
这是他们之间最稳固的默契。
陈可凡终于彻底破解了服务器日志,转头对汵涵笑了笑:
“下次这种时间诡计,我负责拆机器,你负责拆人心。”
汵涵轻轻点头,眼底弯起:“好,我们永远同步。”
雨渐渐小了。
旧实验楼里,虚假的时差已经被彻底推翻,真实的时间终于回到正轨。
凶手精心构建的时差囚笼,在重案五人组的专业剖解、高中辅助团的知识破局下,一寸寸崩塌、瓦解。
林熠看着那只安静躺在实验台上的旧钟表,轻声说:
“下一个人,应该也是当年说谎的人。”
吴白澍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安稳有力:
“那我们就赶在他下一次调时间之前,抓住他。”
彧疆抬头,目光穿透雨雾,声音冷而坚定。
“收网准备。
他想改写时间,
我们就给他一个,无法再抵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