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家后,意外发现平时忙得脚不沾地的曲有雾也在,听见开门声:“你们买这么多菜?”
“晚上阿宴和小陆回来吃饭。”宁含徵将公文包递给曲有雾,避开她接菜的手,“别弄脏了。”
“小七,累坏了吧。”曲有雾撸起袖子,让他去沙发休息:“那中午就随便吃点,你叔叔也真是的,把你抓去当苦力,还不给饭吃!”
宁含徵团队所在的地方偏郊区了,周围没有饭店可以吃饭,两人又去了一趟超市,到家已经两点。
“好!谢谢阿姨。”李知玄几天没来宁宴家,此刻坐在沙发上有种自己从来没离开过的感觉。
晚上六点半,宁宴和陆熙准时到家,扑面而来的孜然香味勾得陆熙直直进了厨房,宁宴轻嗤:“出息。”
“你不出息,十分钟的路程你打车?”陆熙不甘示弱怼回去。
被揭老底的宁宴:“......”
李知玄在一旁闷笑,宁宴坐到他边上:“笑这么开心?遇到好玩的事儿了?”
“嗯!”李知玄重重点头,“了解了一些之前没有接触过的。”
“比如?”
“今天翻看工具书时,看到一些前朝的治水之策,甚觉有理。”李知玄一脸严肃,“陇南水患一直是楚王朝的一大弊端。”
宁宴抬眉,打趣的心思突然就散了。
李知玄还在自顾自说:“不过各地有各地的水文规律,不能照搬,我得想想该怎么把这些优点利用起来。”
厨房门隔绝炒菜的滋滋油爆声,接下来就是长久的安静。
看他一脸愁态,宁宴摸了下他的头发,恐吓他:“小小年纪想这么多,会长白头发的。”
李知玄:“!”
李知玄双抱住自己的头,忧愁变成惊恐:“我只是想想。”
宁宴状似感慨:“谁还记得两个月前,你还是个成绩稀烂的高中生?”
“......”
几天后,他再次跟着宁含徵去了小院,刚一进门,就看见几个人围在前厅时不时发出一声牛逼的感叹。
宁含徵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每天枯燥重复的工作就是为了能将猜想得到证实那一刻从心底迸发的所有情绪接住。
他轻咳一声,小院就安静下来了,重新回到职位。宁含徵又看向人群散开后中间站着的中年男人:“侯教授最近来这儿来得太勤快了吧?”
侯教授看都没看一眼宁含徵,大步走到他面前,抓住李知玄的手,神色激动:“就是你,破译了墓道上的文字?”
李知玄吓得不轻,用力去挣被攥紧的手,奈何挣脱不开,眼睛都红了,看向宁含徵。
宁含徵也被对方突然的动作吓到,反应过来后就去拍对方的手:“做什么?别吓到孩子!”
侯教授面色一顿,讪讪放手,连声抱歉,“我是太激动了!”他说完又转头去看宁含徵:“你到底在哪拐来的天才?”
宁含徵将李知玄护到身后,“说了邻居家小朋友。”
“真不是你徒弟?”侯教授搓搓手:“我想......”
“想都不要想。”宁含徵打断侯教授的话,“小七过段时间还要回学校。”
侯教授可惜了一会,就又跟打了鸡血一样拉着李知玄进房间继续研究。
宁含徵有心想要拯救他一把,奈何对方动作太快,只得叮嘱:“你别吓着小七!”
房间内,李知玄有些头疼,心中想着:今天不该来的。
侯教授完全就是看自家优秀小辈的眼神,充满慈爱,“别紧张,我就是想看看你的破译过程?”
“借助了哪些工具书?怎么确定还原字形结构?”
李知玄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坐下来,重复前几日的工作,淡声说:“这个挺简单的。”
侯教授:“??”
只见他将纸片撕下来,看似随意摆了几下,就开始查看全文。侯教授暗自点头:“倒是符合最小干预,语义优先的修复原则。”
事实上,李知玄并不如何了解这些注意事项,许多字也并不认识。他抿唇看着最新报告:“墓道阴湿,青苔顺着笔画生长,清理难度极大,一不小心就会连字带苔一起剥落。”
“苔藓只要一点微光就能存活,可见陵墓内尚有缝隙,存在墓道拐口的可能性极大。”
“确实,看地面痕迹,有地方存在不甚明显的阴影线。”
李知玄点点头,不再多说,专心拼凑起来。
侯教授对李知玄,那是越看越喜欢,一个下午都坐在他身边,还时不时撺掇后者做他的关门弟子。
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11月很快到月底,上学的事总算提上日程,想起教室里那乌泱泱的人群,李知玄对往后的校园生活没有半点憧憬。
“哎呀!没事儿的!”许晴未听到他的顾虑后,在电话里安慰他:“高中学习任务这么重,谁会有事没事故意找你麻烦?”
“真的?”李知玄心中稍稍安定。
“唔~也不一定。”许晴未看着视频里脸色突变的李知玄,笑出声:“不是我吓唬你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万一真就运气不好碰上些傻X呢?也不一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