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安静了许久,另一个电话也插进来了,宁宴头一疼,有些无奈:“爸,你先等等,我马上到家了,到时候跟你解释!”
挂断父亲的电话,李知玄的声音立马就弹了出来,“皇叔!有人在门外,图谋不轨!”
“你先不要开门!”宁宴在心里对父亲抱歉,嘴上却很严肃,“不用管他,家门很牢固的,他进不去!”
李知玄现在对陌生人的反应很大,他父亲又细心,万一哪个不小心被还他带走去研究那就遭了。
他看了眼十分结实的大门,在宁宴的话中放心下来。
“哦、哦,那我还能吃零食吗?”最重要的事情解决,李知玄看着放在桌上的半盒奥利奥,弱弱问。
“可以可以!”
殊不知,李知玄开的公放,他们俩的对话被门外的宁含徵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爸,你喝杯茶消消气。”宁宴紧赶慢赶到家时,端茶认错,“小七最近一直在家里住,忘记跟你说了。”
宁含徵也不接茶杯,看了眼宁宴身后站在行李箱边上手指紧扣的李知玄,意味不明地哼了声。
宁宴被他哼得头皮发麻,往边上走了一步,挡住父亲探究的视线,有些无奈:“爸,您别吓他了!”
“人家都没意见,你还先护上了?”宁含徵一张嘴也跟淬了毒,“我又不会吃了他。”
身后抓着自己衣摆的手紧了紧。
宁宴:“.......”
他转身拍拍李知玄的手,“先去楼上写作业,”宁宴补充,“去自己房间写。”
终于可以走,李知玄噔噔噔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抵在门板上喘气。
因为有与前世的容貌相像的宁宴,曲有雾甚至陆熙都在,李知玄总是恍惚自己穿越的事实。
但宁含徵,他之前从未有过半点印象,这是一个对他而言完全陌生,但对宁宴来说很亲近的父亲。
他有些苦恼,刚刚自己的表现实在是差劲。
楼下客厅。
宁含徵看着宁宴撸起的校服袖子,问他:“明目张胆地逃学?”
“这不是怕你进不了家门?”宁宴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干涩的嗓子才回春,“不是说国庆节也在北边忙吗?”
宁含徵作为知名大学考古系教授,除了授课之外,名下还有个考古团队,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不着家。
提到工作上的事情,宁含徵的脸色沉了沉,轻声叹气:“遇到点问题,回来查查资料。”
宁宴向来对父亲的事业不感兴趣,问完就过了。
宁含徵也不愿意多说,看了眼身后的楼梯,打趣:“小七怎么比从前还粘你了?”
他再次重复了医生的话,翻来覆去,说得自己都快相信了。
“那之后呢?”宁含徵直击问题中心,“如果一直无法恢复......”
他没有说下去,言下之意却无比明显。
且不说两家只是邻居,他们根本没有照料李知玄的义务,就是亲近的人,时日长久,也免不了心生龃龉。
宁宴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薄唇微微抿着,半晌,如实说:“我还没有想过。”
事实上,李知玄的情况比医生说得还要糟糕,他不是失去了记忆,而是在重新构建符合这个时代的生存观念。
在这之前,他都是想着怎么套出李知玄的来历。
父亲点到为止,把客厅留给需要思考的宁宴,末了,还添上一句,“下午记得去学校上课。”
宁宴:“......”
他实在不放心父亲跟李知玄独处,下午出门前,他把吃完饭正要午睡的李知玄从被窝里拎起来。
李知玄满头问号。
“今天你跟我去学校,”宁宴帮他找好校服,“换上。”
“真的?”除了开学报道,他已经好久没有出过门了。
紫禁城规矩严,出宫一趟十分不易,即使他前世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也常年困宥皇宫之中。
“快点,要迟到了。”
李知玄开心过头,沉浸在可以外出的喜悦当中,自然而然地张开双臂,等着更衣。
宁宴稀奇看了两秒,把校服兜在他头上,扔下一句,“自己穿。”
转身出了门。
十分钟后,站在门外的宁宴几度怀疑李知玄又睡过去了,他吸了口气,打开门,就看见李知玄差点把自己勒死。
他跑过去,解救被领带缠住的脖子,气笑了:“不会穿不知道叫人?”
“不是您让我自己穿的?”李知玄小声反驳。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