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灵气流淌不绝,贾世通凝神细细感受,灵气汇聚丹田。
台下称赞声不绝于耳。
“好厉害......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灵气。”
“我要是也有这种对灵气的感知度该多好。”
贾世通听了,心中更加得意,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哼,蚍蜉妄图撼树,今日他便让姜弃看看自己的实力!
体内金丹逐渐发热,暖流流转四肢百骸,熨得人浑身暖意融融。
贾世通嘴角笑容更大,他停滞在金丹中期许久,算算吸纳的灵气,也到了该突破的时候。
这一比试,既能把那黄毛丫头赶下山,又能让自己境界突破一层,还能提升在弟子们中的威信,简直是一箭三雕!
贾世通十分满意,侧耳细听台下的夸赞。
“好浓郁的灵气,姑奶奶真厉害......”
等等,姑奶奶?
他疑惑地睁开眼,见如麻绳般粗的灵气源源不断地从山间飘来,汇入对面人的丹田。
姜弃闭眼盘坐于蒲团上,周身镀上一层金光,好似天神下凡。
贾世通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姜弃不是中了自己的麻沸散吗?怎么还能感知灵气!
他心中慌乱,但眼下容不得细想,只得赶紧闭眼,拼了命地吸纳灵气。
毕竟是金丹期,贾世通对灵气的感知敏锐远超常人,山间灵气源源不断地汇入丹田,体内金丹愈发滚烫。
二人一时间竟不分胜负,台下众弟子看得啧啧咂舌。
“天呢,贾老师也加快了吸纳灵气的速度,你看这灵气,粗得跟麻绳似的。”
“姑奶奶也是,这一会的工夫,吸纳的灵气比我兢兢业业收集一个月的还多。”
众人心中又艳羡又酸涩。
姜弃入门不过两个多月,却能和金丹期的贾世通分庭抗礼,而他们辛辛苦苦修炼十几年,连人家的背影都追不上。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香沉默地燃烧着,袅袅青烟汇入天际,染得天空也变得暗沉起来。
不知何时起,乌云已聚了过来,刚还是晴空万里的练功台顷刻间昏暗如夜。
“轰隆——”
雷鸣穿透厚重的云层,发出沉闷的声响。
竟是天雷!
“谁要突破了?”
“不知道,姑奶奶吧?她可是仅用一个月就从练气到了筑基!现在再花一个月从筑基到金丹,也在情理之中?”
“你以为金丹是那么容易结的?练气到筑基,吸满灵气就行,可这金丹不仅要吸纳灵气,还要将灵气压实汇聚丹田,我看突破的是贾老师!”
“未必,金丹到元婴,可是比筑基到金丹难得多!除了四位阁主,还没有人到元婴期呢!”
“所以贾老师是天才嘛!”
台下众弟子七嘴八舌地争论不休,空中的乌云堆积得越来越厚。
贾世通听到阵阵雷声,心中狂喜。
他苦苦修炼多年,终于要达到元婴了!
这些年来,他虽然是仙道公认的全能型人才,招收的都是仙道最好的弟子,可因着金丹期的缘故,始终低人一等。
等他到了元婴期,便能与各位阁主平起平坐,不,他要统治四阁,让他们听从自己的指点。
贾世通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已经有些飘飘然,见对坐的姜弃气定神闲的样子,不屑地撇嘴。
道主的女儿又怎么样?等他到了元婴期,便是仙道的顶层人物,光赶姜弃离开仙道还不够,他定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点颜色看看!
台下众人却突然想到达成筑基时,天雷疯了般劈向练功台的事,登时乱作一团。
传说境界越高,天雷便越强,若这次是元婴雷劫......
这刚建好的练功台,不会又要被劈塌了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退!快退远些!”
大家这才如梦初醒,如潮水般忙不迭地向四周退去。
练功台中央瞬间腾出一大片空地,无数道或期待或胆怯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二人身上。
姜弃恍若未觉,专心在丹田处汇聚着灵气,小腹传来暖意。
她隐隐感到灵气被压缩着凝聚在此处,结成一团。
身体似乎更加轻盈了几分,忽然间神台清明,山间灵力的流淌状态、走向,以及薄厚程度都有了更清晰的感知。
就在此时,厚重的云层颤动两下,擦出一道刺眼的金光!
这金光如游龙泛海,动作迅即,直直地朝练功台劈来!
贾世通瞬间用灵气形成保护罩,咬牙准备扛过。
“轰——”
天雷砸地,登时升起一股浓烟。
预想中的重击并没有袭来,贾世通怔愣地收手,愕然地看着天雷一道接一道地砸向姜弃。
震惊、酸涩、愤恨一股脑从心口涌出,令贾世通的脑子嗡嗡作响。
怎么会?!
她不是才筑基前期吗?怎么这么快就金丹了!
台下众人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震惊。
林皎皎最为激动,庆祝声大得几乎要盖过落雷:“姑奶奶!你好牛!我将誓死追随您!!”
安如是不必多说,自是跟着手舞足蹈地加入了庆祝的行列,连一向沉默寡言的任仁达,都佩服得鼓起掌来。
郁鸣哭丧的本领,在此时竟大有别的用处。
他深吸口气,连珠炮似的开嚎:“哎呦我滴姑奶奶呦~你进步得如有神助哇!上个月才到筑基啊,这个月金丹就达成!旁人百年摸不着门,你一蹿三阶不费劲啊!老天你也开开眼,让我沾沾灵气呦——”
众人听了郁鸣的叫嚷,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