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意气风发啊,”Libert看得感叹连连,“听说她五年前就代理社长职务,去年正式任职,对社内员工的福利政策也很好。不过嘛,好像在她之前还有一个继承人,叫什么来着……”
停然想了想:“源摇。”
“对,就是这个人,前任社长的亲女儿,貌似能力也很卓越,可惜不到三十英年早逝,当时车祸的新闻还在早报头版挂了好几天呢。”
停然弯了弯眼睛:“的确很可惜。”
阳光透过百叶窗,打在手背,印上束束条纹。
“有什么可惜的,”方既白伸了个懒腰,“‘肉食者鄙’、‘肉食者鄙’,难保不是干了什么事儿遭报复了呢?”
Libert撑着下巴,一脸惊奇地望过去:“老板,你平时不是不关心这些时事么?难道你知道什么内情?”
“……我哪知道——”
“老板看起来就像是千金小姐,知道些豪门秘辛也不奇怪吧。”
停然也加入调侃,一时眉眼弯弯,好像眯起眼的狐狸,比起先前的清秀,多了几分昳丽。自从方既白常来店里,她好像每天都会带一点儿淡妆。
“千金小姐?”
停然道:“是呀,老板很漂亮,像电影里的大小姐。”
——金枝玉叶。
方既白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夸了,不禁不自然地挠挠鼻子,耳畔泛起淡淡绯红。
半晌,憋出一句:“你也很漂亮。”
听她这样说,停然笑得更开心了,唇角扬得老高,尽显清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停然与她俩也越发熟络起来,原本内敛的性子也逐渐有所变化。除去雪川偶尔向她讲述些不痛不痒的近况,方既白几乎克制住回想起过去种种的冲动,仿佛真将一切抛之脑后了。
而诚如Libert所说,停然是个很不错的好员工,方既白不常去看店,二人有什么提议,她也一改怠惰地挥手同意,于是近日来,店里推出几款新品试饮,营业额拉高不少。此外,又听Libert偶尔说起,停然貌似学医,生活习惯可谓规律健康,常常职业病大爆发,做起清洁来颇有连空气小颗粒也不放过的气势。
直到某次亲眼看见,方既白才知道此言非虚。
“用得着这么夸张么?”
停然甫一起身,就撞进了方既白写着诧异的眼睛,仿佛吓了大跳,一个踉跄就朝前跌去。
方既白伸手扶住她:“小心一些。”
停然堪堪站定,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唇笑了笑。她刚整理完窗台上装饰的小多肉,衣袖卷到肘弯,小臂残留着一点泥土,脸颊一片薄红。
“啊、老板,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的确,已近下班时间。往外一瞧,天边已泛起层层橘红,火烧般映红了半边天,仿佛重重叠叠的厚重胭脂,把人的脸也映得通红。
“最近赚了不少,多亏你们俩,”方既白背着手绕到一旁坐下,“我当然是来体察体察好员工喽!”
“咻”地一下,Libert从旁探出脑袋:“难道老板你有什么奖励?”
方既白望过去:“周末我请客吃饭?”
“没劲!谁要在休息日和老板吃饭嘛!”Libert对她的古板提议痛心疾首,“人家也是有约会的。”
方既白无可奈何问:“那你有什么高见?”
“依我看嘛,不如老板满足我们每人一个小愿望,如何?”
“你有什么愿望?”
“奖金。”
“……”
“叮咚”一声提示音,Libert掏出手机一看,忍不住上前捞着方既白的肩膀晃来晃去,笑得简直欢天喜地:“谢谢老板,人家就知道老板最好了~”
方既白好不容易按住她意图在自己脸上留下烈焰大红唇痕迹的动作,将这人给打发走,一回身又看见还在原地的停然。
她道:“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就认识Libert了,她偶尔活泼过头,你别笑话……对了,停然,你的愿望呢?要是想不出来,我就发奖——”
“唉……”停然深深叹了口气。
方既白不明所以:?
停然秀眉微蹙,表情拧巴,沉默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十分诚心实意地道:“老板,你就不要在这种小事情上乱花钱了。”
见方既白一脸疑惑,停然向前两步,平直的肩线贴近方既白眼前。
“老板,其实我早猜到你真是千金小姐了,一定是因为家里……才出来自力更生。其实就算老板不发奖金,我也会好好工作的,所以,老板你就不要逞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