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流光面露喜色,抬手放出飞船,“这个小世界的秘境肯定是不少的,只要我们……”
话没有说完,因为刚刚还面露犹豫动作起势是要上飞船的阮软突然拉开流光的手,另一只手往流光胸前一推,借助自身的微末灵力往秘境入口掉。
“软软!”流光瞳孔微缩,用上瞬移之术在秘境入口前抱住落下来的阮软。
阮软面无表情理直气壮:“我要进去。”
“……”流光不敢怒。
“那说好了,看完不准哭。”流光叹气,牵住阮软的手稳稳落在秘境入口一步之遥的地方。
阮软握紧流光的手,心里出现一个猜测。
她没敢保证,直接踏入金色光芒内。
……
数万年前,天道势微,人类战争频发,妖魔之中异端横生,彼时新生的天道神明不过百岁稚龄,根本无力压制。而这位小天道神明的监护人,被此界万千生灵称一声尊主的流光,却在此时遇到了他此生最大的难题。
他的小草寿元将尽。
草地的气压很低,乌云罩顶,时不时有电光在云层里闪烁,雷电却从不曾落下。
阮软才是十二三岁的模样,抱着腿坐在石头边,嘴撅得高高的。
她也不说,就撅着嘴不高兴地盯着地面,意图让流光自己明白来。
流光也的确明白。
小草喜欢晒太阳,喜欢看天际时不时飞过的鸟,现在因为他心情不好,太阳没了,鸟兽也没有一个敢靠近的。
但他此刻很难高兴起来。
等了好一会儿没人来哄,阮软鼓起嘴,仰头死死看着流光。
一句话没说,脸上写满了“快来哄我”四个字。
流光低头跟她对峙,依旧一动不动。
乌云压得更低,云层的电光也闪地更加勤快,云下草地光源缺失严重,跟着忽闪忽闪的电光一亮一亮。
这种诡异环境下,两人一站一坐对视许久,阮软脖子都仰难受了,流光还是臭着脸一言不发。
阮软自化形起,没受过这种委屈。
流光威压在前,这个时代没有任何妖兽敢给她脸色看,流光很久很久之前会,她化形之后就很少了。
受不了一点委屈的阮软嘴角下撇,眼眶说红就红,一点点挪动自己的脚换个方向,在石头后面缩成一团。
流光不用猜都知道他家小草这个模样是要没声没息掉眼泪。
烦归烦气归气,流光看不得阮软哭。
只能压着满腔火气蹲到阮软面前,捧起她的脸语气硬邦邦的:“都要死了还哭。”
一句话妙手回冬,阮软没酝酿好的眼泪啪嗒一下从眼角滚落。
流光脸更臭了,上手却是轻轻擦掉阮软的眼泪:“好了,别哭了,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看好不好?”
“你在就都看不到,”阮软瓮声瓮气说完,伸手推了流光一下,流着眼泪凶巴巴的,“你走,不要你在这里了。”
流光低头看着阮软,眼里情绪交织翻涌,最后汇成一个怒气未消的笑:“赶我走,然后自己缩成一团一边偷偷骂我一边等着消失是吗。”
被道破心思,阮软挣开流光的手,往石头上挤:“我不骂你,那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等。”
“也不要生我的气,不要说我的坏话,不要马上养其他小草好不好。”
雨还是落下来,流光脸色比下雨的乌云还阴沉,生气之前抬手先给阮软放了一个保护罩。
他周身有护体神力,小草却没有。
就像他身为天地间第一缕光,几乎与天同寿,而他的软软是天地间一株不起眼的无名小草,寿命短暂,不过百余年就到达大限。
他甚至,还没看到她长大的模样。
雨越下越大,流光灵力罩住的地方依旧干燥,雨点砸在保护罩上也无声无息,只留下彩色的小光点闪烁微弱的光。
阮软靠在石头边睡着了。
从一年前起阮软就会时不时睡着。
流光一直以为阮软同自己一样,靠睡觉汲取消化力量,顺便打发时间。他力量强一点一睡几百年,阮软力量弱一点,一睡只有几小时或者几天。
前段时间阮软身上的生命气息快速消失,他才知道,没有传承的野生小草精,是无法自动吸收天地灵力的。
给阮软多施加一个保护罩,流光站起来,视线落到很远的地方,人类又打起来了,两个大部落的战争。
再远一点,妖族也在打架。他们打得更壮烈一点,动不动劈山碎石,比起他们,人类像是在过家家。
有趣的是,他们打架的理由是一样的,争夺地盘。
流光有些乏味。
“尊……流光。”一个不比阮软大多少的男孩出现在流光身边,他低头瞅了一眼旁边睡得安稳的阮软,眼尾下垂,揉搓自己的衣角低低开口,“我无法压制那两大妖族的争斗,我的力量不够,你能不能……”
流光垂眸,音调无悲无喜:“为什么要压制呢,你打算帮虎族还是狮族?”
“我要帮……我不知道,流光以为帮谁?”
“你谁都不该帮。”流光的语气冷下来,“身为天道神明,你不能有偏颇,天昇,我的话,你还是没有听进去。”
天昇又看了沉睡的阮软一眼,低头应声。
流光不再说他,拂袖离开。
他还要去找给阮软延长寿命的方法。至于战争,人类暂时威胁不到这个世界,不用管,妖族那边,也很快,就要有灾劫了。
灾劫之下,那些灵力强大的妖族,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