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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宸这几天过得生不如死,不是怕穿帮——他演技已经炉火纯青,走路扭腰,说话带喘,连放屁都憋着等没人的时候,是怕那个癞头和尚突然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然后拍着他肩膀说:“女施主,你男身女相,与贫僧有缘。”那他就真完了!
“你想多了。” 苍梧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他还没那个本事。”“那他有什么本事?”
“下毒,害人,装神弄鬼。”叶尘宸反驳:“这本事还不够大吗?”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普通人!苍梧似乎也是服气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够。那你今晚别睡太死,省得人家来了你也不知道。”
叶尘宸正想着怎么继续跟苍梧讨论,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砚儿!砚儿!”那是黛玉的声音,但和平常不一样——带着哭腔,叶尘宸心里一紧,快步走到门口,黛玉一把抓住他的手,脸色苍白,让叶尘宸都害怕她下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了,“爹……爹他……”
叶尘宸赶到林如海房门口时,外面已经站了一圈人。管家、丫鬟、大夫,个个脸色凝重。他挤进去,一眼就看到床上的林如海——
脸色灰白,嘴唇发乌,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叶尘宸快步走到床边,不用伸手探鼻息都知道林如海他还活着,只是很微弱。他又低头看向林如海的手——指甲缝里,隐隐透着黑色。
魔气!
叶尘宸心头一凛,借着把脉的动作,让心脏叶贴近林如海的皮肤,苍梧一感应,便已明了,真凶是谁,“是他。” 苍梧的声音传入脑海,带着一丝冷意,“那个灰袍人。”
叶尘宸心里一沉,“能救吗?”“能,但要时间。”叶尘宸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周围的大夫,“大夫,我爹怎么样?”几个大夫面面相觑,最后一个年长发话了,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林大人这病……来得蹊跷。脉象不知何故紊乱至此,气息微弱,但又无明显外伤与中毒迹象,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种症状。照此下去,林大人恐怕是……”
叶尘宸点点头,“诸位大夫辛苦了,先下去歇着吧。我们在这里陪陪爹。”大夫们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黛玉走过来,握住叶尘宸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砚儿,爹他……”
“姐姐别怕。”叶尘宸握紧她的手,安抚着她,“爹不会有事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胸口那片叶子正在微微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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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叶尘宸守在林如海床边。黛玉已经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件已经没有外人了,他轻轻把心脏叶贴在林如海胸口,那叶子像是活过来一样,金色的纹路缓缓蔓延,渗入林如海的皮肤。黑色的魔气丝丝缕缕地从林如海身上飘出来,消散在空气中,叶尘宸看着那些魔气,眉头紧锁。
“他下手了。” 苍梧的声音响起,“那个灰袍人,不想让你进贾府。”
“为什么?”“因为我的孩子,就在贾府地下。” 苍梧顿了顿,“他不想让你先找到。
叶尘宸手一抖,“太虚幻境?”“嗯,”苍梧顿了顿,“而且……你爹应该有所察觉。”
一听苍梧提起这个,叶尘宸才觉得昨天之事种种的不对劲,林如海看他的眼神太过于复杂,有担忧,有不舍,但没有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会出事一样,原来他早就那么早就知道了吗?从一开始他就是在托孤。
叶尘宸心里一酸,他看着床上的林如海,想起他私下叮嘱自己的眼神,想起他站在门口送别时的背影,原来那不是叮嘱,而是告别。这个便宜爹,什么都明白,却什么都不说。真讨厌!害得他鼻子都酸了。
叶尘宸守在床边,叶子贴在林如海胸口,有些恶狠狠的按了一下,但又有些舍不得,金纹继续弥漫着,苍梧的声音突然很近:“别动。”“怎么了?”“魔气会反噬,你离得太近了,小心会伤到你。”叶尘宸没退:“严格意义上那也算是我爹。”
“我知道。”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也多了份别样的感情,“……你也重要。”叶尘宸愣了一下,叶子又烫了一下,像是她恼了:“别多想。你死了,谁给我打工?!”
叶尘宸笑了,刚才不好的心情也烟消云散,“老板,你关心我。”“没有。”“有。”“……闭嘴。魔气要跑了,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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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林如海醒了,他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守在床边的叶尘宸,“砚……砚儿?”
叶尘宸连忙凑过去,小心的将他扶起,“爹,您醒了?”林如海想自己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我……怎么了?”
叶尘宸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爹,您实话告诉我,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害您?”林如海愣住了,他看着叶尘宸,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的?”
叶尘宸没说话,只是就这么看着他,林如海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睁开,“三日前,我去衙门办事,路上遇见一个癞头和尚。他说……说你要进京,会遇到一些事。他给了我一封信,让我贴身带着。”“信呢?”
“我看了后烧了。”林如海看着叶尘宸,“那和尚说,若是信突然烧起来,就说明他的话应验了。让我……别拦你。”
叶尘宸沉默了,“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林如海摇摇头,“不知道。但你是我的儿子,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你。”他伸手握住叶尘宸的手,“只是……照顾好你自己和你姐姐,不用担心我。”叶尘宸用力点头,到底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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