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怎么想到学这个的？”刘松巧终于能够坐起来捂上耳朵，“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以前审问需要，”向老师起身迎接程姐，“一切顺利吗？”

程姐一言不发，拎起奶茶杯摸了摸：“嗯，温的。”

“程姐出马，包没问题，”刘松巧腾地跳下沙发，“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程姐晃匀奶茶，“明天治安所派人进驻。”

答案落定，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在商量计划时，刘松巧做了两个推测，一种是治安所和犯罪团伙沆瀣一气，那这一招能把他们扯到明面上针尖对麦芒；另一种是治安所只是包庇罪犯，那正好揪住他不放。

向老师问，如果都不是呢？

那简单，她们都能查到的东西，治安所却查不到，就一个字，蠢。她们好心帮一把，还能有错了？

抓得到唐笑辉，却抓不到犯罪团伙，不至于沦落到蠢的地步。

还不知他们挖了什么陷阱等她们跳，在他们发难前先坑一把，正所谓互利友好平等。

第二步落定，第三步尚待明日。

后面几步，她只能在外围做个辅助，核心操作还需要他们落实。

数日高压下，她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背会儿书了。全家到姥姥姥爷家去了，正是清风雅静好背书。

连松糕都被热蔫了，一味在空调房里睡觉。

程姐和向老师，还有元碧君，应该在紧锣密鼓布置现场吧。方焰那边约了今晚上密谈，倒也没多少需要她转达的。

蔡青萍交给治安所对付，后面的那些人应张弓待发，随时准备在暴露后咬人一口。谁在明面上，他们咬谁。

还有灵气检测结果也该出了，她猜里面应该有阿花的。

就算没有也不要紧，蔡青萍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伍义昌与他有来往，偏偏伍义昌表面与万物修无关，其他几个隐藏在暗处的鬼都有这一层联系。

Leo说得对，就是让“清白”的T跳出来吸引火力，遮掩住背后勾当。

把蔡青萍当作寻找阿花的突破口，不会有错。

晚上办公室又是空空荡荡，只留下小云给她说灵气检测的结果。

里面有三种灵气，其中一种与禁神铃的一样。

心里石头落地，刘松巧长舒一口气，重重坐在沙发上。

“还有一种，上面带了不少煞气。这人危险，千万小心。”小云说完，继续忙碌工作。现在相当于她一个人承担起办公室周转的所有办公任务，担子沉重。

刘松巧略坐坐便去赴约，方焰这时候应该刚陪完小夏。

“麻烦您抽出时间过来，上次很感谢您。”刘松巧把方焰约到法庭旁的休息室里，这儿也算自己地盘，程姐检查过，还在里面用了些手段，保证没人偷听。

“上次说什么，我不记得了，”方焰呲个大牙笑，“这次要我帮什么忙？”

刘松巧交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张纸：“阅后即焚。”

方焰目光在纸上留连几次，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一刹那，纸张无火自焚，凭空燃成灰烬，灰烬又化作粉尘，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焰盯着纸张消失的地方：“你们这算内斗吧，把我一个外人拉进来合适吗？”

“亲疏不在部门远近，而在于立场，立场相同，就是朋友，”刘松巧一时没忍住，“你也不算外人。”

方焰摸不着头脑：“就因为判过我的案子？”

刘松巧摇头：“不是这个……或许我不该说。”

“悄悄说呗，反正都没人听见，”方焰回头看大门，隐约有一层法术的蓝光笼罩，“为什么是我？”

“也不算什么秘密，因为你的前世，”话到嘴边，她犹豫了，对一个男的说你是别人未婚妻，太别扭了，“和我们中的一个人认识。”

“前世？这我还真没研究过，原来上辈子就和你们有缘分，当真是有缘下辈子也能再见，”方焰放松下来，眼含笑意，“那我上辈子是个好人吗？”

刘松巧想了想：“他说，是的。”

方焰十分满意这个答复，带着一脸笑容悄悄离去，熟练避开所有监控。

刘松巧不知算不算自作主张，方焰看上去并不在意这些，向老师……应该也不在意吧。

刘松巧将现场布置看作一整个步骤，尽管向老师详细解说，她还是不理解法术的一二三四五。

今晚行动需要隐蔽和效率，还有可能直面危险，她派不上用场，只能在办公室干等。

十一点三十三，他们应该开始行动了。

进驻朱颜改店面的巡游鬼差都待在门外，避免损耗资产扯不清楚。

向老师会先用纸傀儡制造微弱声响，吸引他们的注意力。鬼差不会立马追过来，而是谨慎使用灯光探查。

第一只纸傀儡制造声响后立马收回，避免被看清。在鬼差停止动作后，大概一分钟，再用第二只在走廊中制造声响，并迅速回收，吸引鬼差走进来。

同时，元碧君和程姐合作，一个放白雾催眠，一个快速解开芥子，解开术法需要三秒钟，等芥子完全打开需要两秒，就是五秒钟。

剩下十五秒，搜集一切能够搜集的信息，第三只傀儡在门前就位。

最后一秒，用程姐自身的传送术传到附近某处，避免用地府官方的传送留下记录。同时，第三只傀儡触发自毁法术，效果应该很吓人，如果鬼差惜命，此时应当会按照守则，攻击危险来源。

轰——

城中传来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