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姐双手抱在胸前,脸色沉得像要山体滑坡。
刘松巧乖乖站了过去不说话,不知这坏事和她有没有关系。
程姐瞄了她一眼,转而手扶太阳穴:“你猜对了。”
“荀主事?”刘松巧几乎不假思索说出自己的预期,“他狗急跳墙了?”
“我的人刚悄悄和唐笑辉接触,就被他发现了。”程姐眉尖几乎快要碰到一起。
刘松巧心里咯噔一下:“那他要怎样?”
程姐:“他倒是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刘松巧松了口气:“那就好。”
程姐:“今天就报告唐笑辉转世去了。”
刘松巧:“什么!”
这哪里叫狗急跳墙,分明是杀人灭口。鬼魂死不了,那就让他去活。
程姐冷笑:“灭口都用上了,秘密不小啊。”
刘松巧有种不好的预感:“会是冲我们来的吗?”
向老师开口:“如果不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程姐往后一仰倒在椅背上:“还是打草惊蛇了。”
如芒在背,刘松巧不得不加快了思索进程。
“向老师,那天笔录存档了吗?扫描复印备份。”
向老师点点头,再去电脑上找存档多打印几份。
刘松巧忍不住掐了个小六壬,留连。晦暗不明,一切都有可能。
她刚准备再算算,组成一卦正儿八经卜一卜吉凶,程姐打断了她。
“我算过了,坎之涣。”程姐捏起一根细长木条,眼神转冷。
伸长脖子,能看见她桌上还有一把这种木条。
“坎……八卦?坎和涣,我有点记不清卦象,是什么来着?”刘松巧学八卦时有些偷懒,舍不得费脑子背齐六十四卦,每次都现翻书。
“坎不盈,祗既平,无咎。就是说,现在还不是最危险的时候,不收手就不好说了。”程姐冷哼一声,把木条扔回桌上。刘松巧想起来了,这是筹策?
“要停止吗?”刘松巧背着右手悄悄再起卦。
“停?他们可不会停,”程姐右手撑住桌面,“坐以待毙的安全,我不要。”
两留连一小吉,刘松巧放下手,不由自主握紧成拳。先凶后吉,但只要扛过去了就好。
刘松巧抬头,眼神坚定:“赌一把?”
“只看坎卦的话,维心亨,行有尚。”程姐闭眼,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书到用时方恨少,刘松巧掏出手机:“我查查什么意思。”
向老师递过笔录复印件:“抱守精诚之心,艰难险阻皆可通。反过来说,裹足不前就再难突破。”
刘松巧深吸一口气:“那,干。”
元碧君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直到大家心意已决,才坐下来帮忙分析材料。
刘松巧感觉这氛围像打仗。敌军已经发出警告,她们枕戈待旦以备不测。
但是对外还不能太明显,免得人家以为他们要彻底摊牌。
“他们,会是谁?”刘松巧回头看程姐,“杜判官他们?”
她想不出在这儿还得罪过谁,这人还得有本事指挥得动治安所主事。
“他背后的人,除了他们还会有谁?”程姐翻过一页,下笔不停,“治安所本就在他们辖下,并不意外。”
刘松巧顿生压力,她们似乎在对抗一个完备体系,己方力量不会只有这一个办公室吧?
程姐:“当然不止,放心做好自己的事。”
感谢读心术,刚才那句话要是直接说出来,多伤人面子、灭自己志气。
“那家美容店,有案子在我们这儿。”元碧君不知在勾画了些什么,刘松巧看不懂。只知道她没查资料就直接得出了答案。
“这么巧,不会是陷阱吧?”刘松巧虽然经常希望能有巧合,但这未免太巧了。她不信有这种瞌睡来了递枕头,甚至把床都铺好了的巧合。
程姐:“什么案子,审了没有?”
小云翻出一本案卷:“刚来的,还没分配承包人。”
程姐接过案卷快速浏览一遍,递给刘松巧。
“合伙合同纠纷,”刘松巧翻开卷宗,竟然还提交了证据,“审案子,顺便把人和账全核一遍?”
程姐:“交给你,怎么样?”
刘松巧立马想打退堂鼓:“合伙纠纷很难审,我怕是没那个本事。”
程姐挑眉:“刚才还在说要干?”
“要不谁顶上,我在后面支持……”刘松巧说一半又咽回肚子里。让谁来,都只会增加一个卷进来的人。
她甚至有些优势,活人随时能跑,死人万一也被强制送入轮回,亏大了。
对面找麻烦,说不定就和之前那个案子有关系。下了他们的面子,迟早要找回来,
想到这儿,刘松巧干脆豁出去:
“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