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动作快,向老师还没说完就已经喝上了。
听到最后一句,她摆摆手:“没事,Leo说明晚聚个餐,请你们也来,要不我去办公室当面请程姐?”
向老师:“无妨,早些睡,我去说就行。”
刘松巧补充完糖分,心满意足走进梦乡。梦里传来一股熟悉清香,这些天的所有疲惫与烦恼都在香风中消弭于无形。
端午的日头颇为毒辣,清早便不管不顾照彻大地,为高温炙烤做好充分预热。
刘松巧起个大早直奔起点,提前在检录区等候。Leo预定在这儿碰面,说是还有几分钟就到。
刘松巧抻着脖子360度转圈张望,在人群中筛选头发一丝不苟的男性,眼睛从一个扫到另一个,半天不见踪影。
这几分钟到底是多少分钟?
肩上突然被拍了一下,刘松巧诧异回头,一个头发不怎么整齐、戴墨镜的男子正站在她身后。
“你是……Leo?”刘松巧一脸狐疑,发型不对,五官好像是,没穿西装都快认不出来了。
来人摘下墨镜,露出标志性笑容:“是我。”
“你这头发都快成鸡窝了,”看清五官,刘松巧放松下来,“换身衣服和变了个人似的。”
“谁跑步还喷发胶啊,”嘴上这么说,Leo还是没忍住用手整理发型,“你倒还挺好认的,个头偏高,短发,一看就是个愣头青。”
“这是什么形容?”刘松巧目光往下移动,落在后码牌上,“李讴……你还真叫Leo啊。”
谁想Leo竟迅速用手捂住号码牌:“非礼勿视。”
刘松巧:“大家都实名制上网,就你搞特殊。”
Leo:“那你知道程姐名字?”
刘松巧抬头望天:“嗯……不知道。”
Leo:“那不就对了。”
刘松巧撇嘴:“你又不是领导。”
“好啦小朋友,现在已经知道了,实名,我实名。”Leo放下挡号码牌的手,找了块地方做热身运动。
刘松巧有样学样,跟着活动筋骨。
“一定要活动开,别拉伤了,晚上记得来吃饭。”Leo离开前留下这句话,背影潇洒。
嗯,还是那个她认识的Leo。
鸣枪开跑前,刘松巧还想压住节奏保存体力,开跑后裹在人群里,她有些乱,不知该保持什么节奏,只能随波逐流。
她只练过五公里跑,十公里就当成两个五公里跑,能行吗?
气温逐渐升高,跑动迅速在身体内产生热量,没跑出去多远就已经全身冒汗。
人群分散开来,刘松巧终于可以按自己的节奏来了。按之前练习的步伐速度移动,身体逐渐进入节奏。
跑着跑着,她脑子进入放空状态,之前也这样。无非是一些知识点从脑子里滑了过去,不知哪年听的歌在脑海循环播放,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场景反复闪现。
今天跑的时长远超以往,以上内容播放完毕后,她的腿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会机械往前。脑子里的内容更加不受控制,这些天的紧张场面一帧一帧在脑海里投映。
她有些喘不上气,再次放慢了速度。脑子里换了内容,追溯到更早一些的时候。
那朵粉得雅致的玉兰花,她回来后还查过它的名字,“望春”,配向老师的园子正合适。
那天的果茶真酸,好像是因为地府的水果不甜,缺阳光导致的。
还有园子亮起的一刹那,像飞逝的流星点燃火焰。
还有元碧君的满湖荷花,程姐的笑容,哦对,还有那把刀,想起来都有些胆寒,正好降降温。
刘松巧脑子里不住翻阅起去到地府之后的喜怒哀乐,连小吃街的每个小摊都记忆深刻。
她最开始定的目标是改善事业运,现在好像已经达成了。
按理说该见好就收,但她内心深处不想离开,一点都不想。
继续就这样过下去多好。
她忽然意识到,那里有更重要的东西,无法割舍。
爸妈各骑了一辆共享单车在外面陪她跑到终点。老爸还背了个猫包,松糕在里面跟着晃悠,它估计是没机会看刘松巧跑步。
刘松巧跑过终点时累得两眼昏花,嘴里鼻子里都有股血腥味,摸着确是干的。喉咙有些痛,身体难受得不像自己的,但还要拖着步子缓慢移动,拉伸舒展。
她现在就一个想法,下次不来了!
“年轻人还是厉害,竟然跑下来了。”妈妈把着她的肩膀,扶她到阴凉处坐下。
老爸气喘吁吁坐下:“是厉害,我骑个车都给累得,来来来,松糕也出来凉快凉快。”
白毛团子忽然被强制掏出来,十分诧异眼前到底是哪里,坐在主人身边,有些拘谨。
路过选手纷纷上前要摸一摸这坨松软白色长毛糕点,嘴里还发出一些奇怪声响,吓得小猫赶紧缩到主人怀里。
歇得差不多,三人一猫打车回家,都需要好好休息。
刘松巧实在太累,头一歪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梦里向老师远远看着她,轻道一声:“恭喜你,完成了。”
刘松巧嘿嘿直笑,却没说比赛:“我刚想好了一些事。”
向老师认真看着她,示意他在听。
刘松巧不禁微笑:“不管以后怎么样,我想和你们一起,继续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