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雪警惕地看着飞羽:“这是什么?放王爷远走高飞的筹码?让我不要管他的事情,再给我些甜头?转告他,没人绑住他的手脚,让他爱去哪便去哪。”
飞羽不知道哪个词体现出了这种意义,最终总结,还是王爷口碑太差了,连忙谄媚地笑着:“怎会,怎会,我打小跟着王爷,从来没见过他身边有女性,别说女性,连蚊子都不咬他,因为咬人的蚊子都是母的!”
惊雪简直被他气笑了,感觉这个侍卫真是不要脸至极:“原来你们王府贯是会颠倒黑白!从上至下都是一个样,上梁不正下梁歪!明明待那贱人如心头至宝,转头却还要立牌坊。”
“误会,都是误会,娘娘。”飞羽也严肃了一些,他不想王妃诋毁掠光,即使王若溪做了这么多错事,他也把王若溪当作掠光在这世上唯一的遗物了,“娘娘出嫁那天,可是遇见了截杀,王爷早早料到,便让我,星驰和掠光三人带人去救。王爷把他的三个从小长大的心腹都派出去救娘娘了。可是掠光他……”
说着飞羽鼻头一酸,一个七尺男儿竟要落泪,惊雪心有那么一丝软了下来,要么他说的是真的,要么他的演技就是炉火纯青,惊雪仍侧着头,警惕着听着他说,试图找到一丝破绽。
“掠光在那场任务中牺牲了,是我和星驰把他的遗体带回。娘娘可还记得?”飞羽目光灼灼地盯着惊雪,虽然场面混乱,但惊雪还是有印象的,而且她敏锐察觉,若是不记得,把掠光的死轻轻带过,只怕是在这府中更是孤立难援,毕竟飞羽是先抛来示好的橄榄枝,先听他说完,惊雪点点头。
“所以王妃大婚当日只有两盏红灯笼,那是为掠光悼念,王爷特意吩咐,王妃大婚不挂白,必须保留红灯笼。那王若溪,便是掠光的遗孀,所以王爷自然好生待之。有些事情不得不保住她。掠光死在王爷面前,唯一的遗愿便是善待亡妻。我们兄弟三人皆是孤儿,同王爷一起长大,所以情深义重。王爷不能拒绝掠光的要求,所以王若溪做了这么多错事,王爷只能包容。”
惊雪有所触动,一直偷偷瞟着,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实在不假,她感激救她的人,但也无法结束遗孀的迫害和孟毅的无原则包庇!飞羽见她的表情从松懈到又愤怒,赶紧连忙解释:“王爷自然不会无条件纵容她,昨夜便连夜送她出城了,还警告了王妃的情已经还完了,王妃请放心。”
惊雪心中仍然有气:“这便是王爷思考了一整夜,编出的动人故事?昨儿刚把令牌给他,他今儿就递画本子来?南曲戏班子都得找他去写本子,真真假假,不知所云!”
飞羽连忙竖起三根中指:“飞羽所说绝对属实,若有不实,让我下辈子也做孤儿!”惊雪连连说:“呸呸呸,此事与你何干,用得着你赌咒发誓?赶紧莫要瞎说了。这样说,那令牌是你们救我的时候丢的了?”
飞羽支支吾吾,不想让她知道孟国还有一股藏在暗处的力量想让她死,毕竟自己是来修复关系的,他赶忙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王妃娘娘,属下也有件事想和您坦白,属下的确怀疑过孟靖远的身份,所以那匹马,是属下用针扎的,想看看孟靖远啥反应,但您放心,我全程都跟着的,绝不会让您受一点风险!”
他说的无比诚恳,但惊雪可不会受他态度影响,一下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一直监视我?还利用我的安危去试探?”飞羽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哂笑着:“绝对不会有危险的,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惊雪给了他一计白眼,飞羽说:“王爷已经严肃批评了属下,并责令属下认清身份,务必敬重娘娘。”惊雪听着烦心,道:“行了,你也不必遮掩了,什么你怀疑,明明就是孟毅自己怀疑,要想坦白,就爽爽利利的,这样一点诚意也没有,就请赶紧走。”说着就要把飞羽和对牌钥匙一起扔出去。
“王妃,别啊,别啊,您说,我现在保证一五一十回答,再无隐瞒。”惊雪停下来:“若是要我相信也行,必须做些有诚意的事情来。”飞羽立马应承下来,满口答应,惊雪看了一眼锅中,道:“你不是想喝吗?正好滚开了,赶紧喝下去吧。”
飞羽惊掉了下巴,问:“现在就喝吗?”惊雪点点头,说话间已经把粥盛出来。飞羽就算想喝,眼下也吓坏了,深吸了几口气,想着死就死吧,为了王爷拼了。然后咕嘟一口,立刻喷了出来,原地乱转,等稍缓一些,就要端着再喝,惊雪打掉了他准备拿碗的手:“好了,我信你了。不过,你也该拿出诚意了,你所来,到底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