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抓回来,盯住了,看看是何人,目的是什么。”说着孟毅又恢复了平日里轻云闲松般的神色。
霜儿胆战心惊地给惊雪包扎着伤口,询问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惊雪心中顿生一股子无名火,眉头紧锁,觉得刚刚倒不如不让他走,便让他被打死在王府中,省的自己被连累污名。一会子又想到给他的钱着实多了,刚刚只想着快些打发他走,现在想想,连累了自己,还给他这么多银子,越想越生气,不禁将拳头握紧,一下握住了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霜儿赶紧将她吹吹伤口,说道:“王妃,你轻一些,何苦为这样的人动怒,倒是这个地方实在不安全。这些日子我便歇在屋子外面,若是有危险,我一定第一时间冲进来。”惊雪看着她认真又自责的样子,有点动容,理了理她的秀发,道:“好霜儿,你要是在旁边,我倒是安心多了。不如你便同我住吧。”
霜儿上次和惊雪一张床睡觉,已忐忑万分,如今更是说什么也不愿意了,只道:“不可的娘娘,主仆有别,若是被王府的下人们知道了,定是又要嚼舌根了。”洛惊雪也不跟她争辩,又忍不住和霜儿说,若是下次再遇到这个苦工,定是要将他狠狠地打一顿。然后霜儿等惊雪平复了睡着,方肯离去。
第二日一早,飞羽执行完主子的任务就钻进了书房汇报,孟毅来回翻转着折扇,优雅似一朵绽放在寒冬之花。听完后问道:“她是昨日才认识这个刺客?”飞羽点点头,解释道:“属下已经查了,这个人应该不是刺客,一直生活在咱们孟国,昨日是临时被找来帮忙搬运的,还打坏了王爷的琉璃瓶……”
孟毅又露出了伺机抓捕猎物时的神情,很快又恢复常态,悠悠说道:“不要掉以轻心,细作的身份往往比普通人看着更真,安排他们再次见面,看看王妃是何反应。”
飞羽得令,正待要出去,孟毅又把他叫住,似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说她没有带人去皇宫搬运,那她是如何把东西从宫里运出来的?”飞羽一顿,在调查刺客的时候,自是要将来龙去脉都了解清楚,但他刻意隐去了宫中的一段,怕惹得主子不快,没想到主子就是算无遗策,于是他轻声说道:“是春来公公将娘娘送出来的,连雇佣刺客的银钱也是春来公公给的。”
孟毅眼神沉了下去,似凝了一层寒霜,说道:“府里的掌事宫女是谁?”飞羽答道:“是清欢姑娘,皇后娘娘指派来的。”孟毅沉沉说道:“办的好差事。”“王爷可是要换掉她?”飞羽又强调一遍她是皇后娘娘的人,然后悄悄问,要不要让清欢出点意外?“不必了,正好给王妃找点事情做,省的她将心思用错地方。”飞羽觉得主子的心眼子,比后宫里的妃子比来也是不差的,若是后宫女子,怕也是能独秀一枝的。
飞羽一出去,便见王妃身着一身束腰淡紫裙,裙摆绣着繁复的花,衬得整个人似一株淡雅的香兰。她见到飞羽,淡然一笑,飞羽立场都有些动摇了,觉得这样美丽的女子不至于是坏人,跟主子倒是蛮般配的。飞羽不好意思地行礼:“王妃娘娘。”
惊雪淡若幽兰地问道:“飞羽,请问王爷是否起身了?”飞羽点点头,说道:“要不我替王妃娘娘通传一声,王爷刚刚在处理公务,不知现在是否得闲。”惊雪淡淡点头,一颦一笑实在美丽,让人不忍拒绝,飞羽觉得就算是主子看见,也会将戒心稍放下一二。
“不必了,进来。”飞羽得令,赶紧将门推开,迎着王妃进去,满脸堆着笑,孟毅见飞羽谄媚的样子,将千年寒铁似的目光射过去,飞羽立刻恢复了理智,将门带上,非也似的逃了。
惊雪提着食盒,迈着碎步轻巧地走到孟毅身边,柔声道:“王爷昨日这么晚回来,今晨又这样早起身,定是劳累,臣妾昨日手笨,没有将梨粥煮好。忙活了一早,才将它煮好。梨粥解乏,请王爷尝一尝。”说着惊雪细软嫩滑的手,便轻轻将食盒打开,小心翼翼地将粥拿出来。
那食盒一打开,梨粥的清香便溢了出来,连孟毅也忍不住望了望,瞧见她包着纱布的手,却见她笑意软软,漾在眼底,荡着细软的腰肢向他走来。孟毅微微皱眉,手按着折扇,下意识地往后退。就在惊雪准备给他喂食的时候,就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便大步迈了进来。此人是孟毅的另一个随从星驰,他边走边声若擂鼓地说道:“王爷,王姑娘已经安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