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毅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分门别类整理出来也有三个大箱子,清欢和霜儿看了都投来担忧的目光,不知道该如何运出去。惊雪倒是很从容,询问清欢:“你只给我分三个弱女子的时候,是打算让我如何运出去的呢?”清欢尴尬,眉眼更是着急,解释道:“王爷平时喜好节俭,奴婢没想到王爷有这么多东西,所以分配的人手不多,还望娘娘恕罪。”
惊雪缓步走到箱子前,看里面收整出来的东西,青釉贯耳衔环瓶、鎏金兽首尊瓶……跟孟毅本人一样,华而不实!也不知收藏这么多瓶子做劳什子,而且碰不得,磕不得,一个瓶子还占了很大的地方。要是一趟一趟运,估计三个人得运十趟不止!她脑瓜子一转,说道:“听说你之前便是从宫里出来的?”清欢点头。“那你便去找以前认识的太监宫女来帮忙,一起运。”
清欢为难道:“王妃,不是奴婢不肯,只是宫中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活儿,可真是腾不出人手来。万一哪个地儿人不在出了事,可是要掉脑袋的。”洛惊雪也知她所言不假,但仍不肯放过她,问道:“你以前是哪个宫里出来的?”
“奴婢未到王府前,是在坤宁宫,但不得脸,皇后娘娘也不认得奴婢,只是这次命好,被分来了王府。”惊雪踱步,点点头道:“那你便去求旧主,拨点人手来。”清欢本来还想辩解,可被惊雪赶了出来,眼下走投无路,只能去挨个求以前的当宫女时的旧相识,可一个一个都拒绝了她,她也不争气地眼泪留下来,不肯让他们瞧见笑话。
霜儿不明所以,问道:“娘娘,这小蹄子真能找来宫女太监来帮忙吗?”
惊雪吹了吹茶盏,轻飘飘说道:“自是不能。”
“那娘娘还让她浪费时间去找,那咱们等会如何出去?”霜儿瞪大了眼睛,更是疑惑了。
“宫里的人各个都明哲保身,这些事,你在梁宫里见得还少吗?谁会为了一个还没在王爷府站稳脚跟的人冒风险。若是能获得王爷的赏识还好,逃离宫里的牢笼,若是不能,又何苦白白劳累呢?你瞧着清欢最在意的是什么?”洛惊雪眼神明亮狡黠,像一只未经驯化的野狐狸,透露出的全是鬼主意。
霜儿一想到自从来到王府,清欢可是明里暗里给了他们不少苦头吃,一想起她高挽的发髻,高昂的头颅,一派自觉的是王府掌事宫女的高贵感,便觉得不痛快,便愤恨地说道:“自然是权势,是地位。”
惊雪露出了几分赞许道:“说的也对,也不全对,她在乎的是面子。她自然是不敢去求皇后,便只能腆着脸去求以前共事的宫女太监们,当初一位普通宫女,一跃成为王府的掌事宫女,自然是春风得意,估计要招不少人的妒恨。可如今却要她舍着脸,去挨个求他们,这不比杀了她还难受?”
霜儿一拍腿,便觉得痛快,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笑完了之后,又不禁担忧起来,问道:“那咱们这些东西到底要怎么才能运出去呀,只怕运到天黑也运不完呀!”
洛惊雪噗嗤笑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道:“你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霜儿一摊手,说道:“可是娘娘,咱们没钱呀,当初被劫杀,只剩下一点点钱财了,眼下哪还有钱再拿出来。”洛惊雪的视线往下一瞟,霜儿顺着往下看,落到了鎏金兽首尊瓶上。霜儿惊呼:“娘娘,您的意思是——”
“嘘——”洛惊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交代说,“此事去办得隐蔽些,咱们毕竟是偷拿了王府的东西,别到时候又被清欢告黑状。”
霜儿觉得此法甚妙,轻声道:“那清欢要是发现丢了怎么办?”
“搬家本就会丢东西,到时候她也逃脱不了责任,不敢闹大的。对了,此物较为贵重,一般的小太监怕是不敢收,找个看着品阶稍高一些的太监,只需将此物给他,他说不定还能找到些人来。”惊雪不放心,把细节都给霜儿交代一遍,霜儿将瓶子守在衣裙内,偷偷摸摸地走了出去。
王爷的宫殿本就偏远,来的人本就不多,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太监,头戴螺纹纱帽,镶嵌了两颗玉饰,看起来应符合要求。于是霜儿鬼鬼祟祟跑到面前,把太监吓了一跳,狐疑道:“你是何人?”霜儿凑近了,压低声音说:“公公不需要知道我是何人,只需帮我做件事,有重赏。”说着便将怀中之物露出来,那公公细细打量后,面色大骇,大呼一声:“拿下她。”不知从何处窜出几名暗卫,将霜儿结结实实压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