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死去的灵魂没有足够的容身之处时候,它们便会从彼世回到现世之中来,没有什么多余的缘由仅仅只是为了寻找一处地方来作为灵魂安息的地方。而迷途在现世的这些灵魂的磁场将它们所滞留的地方逐渐的染做彼世的模样。
“哪种地方绝对不要接近,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哦。”
“绝对不要前去打扰那处禁忌之地。”
“没有办法了,去找神社的人前来驱邪吧。”
“封起来吧,这东西绝非可以解决的事物。”
诸如此类的事件据说都是由于那些迷途的灵魂所导致的因果,仅仅是为了留存自己的一片安息之地的灵魂在迷失中渐渐地染作妄念的模样反而在现世之中化作邪祟之态。
据说这是世间最初“鬼”的诞生缘由,而执念便从源头与这种事物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好想......再次见到你......”
“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边真是太狡猾了......”
“为什么会找不到呢???”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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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
ta
“我 鍥?? 来 了 ...... ”
噗呲——
啊啊啊啊啊啊啊!
*
沢田纲吉将左手扶上刀柄,右脚向后划去以半蹲的姿态将手中的刀架在身前,面前的“肢团”不断地自中心向外涌出手臂,无数只苍白而又富有光泽的手臂勾拽着,牵引着向外盛开,犹如自蜘蛛卵囊中繁育着的幼蛛一般熙熙攘攘的堆在其中。
“肢团”的尖啸声骤然收敛扭曲着转为絮絮的窃语,一种从未听过的不快声音贯穿沢田纲吉的耳膜。眼前自“肢团”中涌动着的手臂呼吸一般的微微晃动,浸泡在夜色之中的昏暗视线中无数只手掌间颤动着指尖掌心一开一合间淌出话语在房间之内交织碰撞犹如一条条蛛丝般汇做一张巨大的网,濒死之人的呻吟、女子的啼哭、男人的吼叫在房间之中溢满着每个角落,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最可怕的声音,那或许就是眼下了。
解决一切的办法就像是摆在了明面之上,纵使沢田纲吉再不愿承认,破除一个神隐的唯一答案就是将其中的“神明”所斩杀。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将手中的日本刀在掌心中捏紧了几分,刀锋对准了房间正中央的“肢团”。
“这里......回来到这里......”
远处传来微弱的像是呼唤般的温柔女性的声音。
“最初的地方......”
太奇怪了,沢田纲吉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刀锋倾斜中心下压摆作防御姿态,寻找着声音的来源。那道声音之中最初的地方刺痛般的钻进他的耳中,他将视线移向了那处阶梯的入口。
“请救救那孩子......”
声音仍然缥缈般地自阶梯处传来,“肢团”的身影在视野的余光之中颤动着。
沢田纲吉脚下一蹬,提刀收势将手中的刀在掌间挽出一个剑花后压在腰侧,几步间看准眼前“肢团”的张合,趁着其中间隙瞬间压低重心身体前倾将压在腰侧的刀锋抽出向上挑去。眼前的“肢团”发出一声尖啸,刀尖所触及的血肉犹如椿花一般坠于地面发出闷响,随即他将手中的刀抛向左手借着刚才的惯性向下劈去身体借着刀与血肉间的着力点用力一翻从涌动着双手的“肢团”上方跳过踏上了通向最开始神社的阶梯。
“咚——”
一声清脆的闷响自脚下传来,那副地狱模样般的血肉暂时还没有延伸到此处,或许那处神社有着新的解决方法的认知让沢田纲吉不由得松了口气脚步轻快地点在阶梯之上朝着下方飞奔而去。
即使是怪异,手中切实伤害到什么的认知让他不由得思考繁多,更何况通过早先那人的叙述,身后的怪异是过去的村民所杂糅起来的灵魂所诞生的事物,灵魂好像在这个世界上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上不少,无论是通过仪式所召唤而来的灵怪又或者遗忘记忆的鬼魂甚至于神部湾被丝线所缠绕着的咚桄啷咚。
毫无疑问地他们都拥有着自己的意识。
或许身后的怪异也有着自己的心智,杂糅着的灵魂熙熙攘攘地被蒙在一层怪异的塑料布之下等待着解脱......
木质的台阶在脚下不断地震颤,两侧的纸糊木质拉门现在只余下布着空洞的纸窗诉说着方才所发生的事情,想来门后所困着的东西眼下有了新的归处,而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新的归处就是紧追在身后的那巨大的“肢团”。
老实说身后那东西追上来的事实在意识到后反而由于在意料之中倒显得有些几分心安,这个下意识的反应让沢田纲吉不由得叹了口气,在被怪异追的途中诞生心安感导致他现在已经不敢想象自己半个月前还是一个不知道世界存在着怪异的普通人。
这次如果能够回去......
绝对要辞掉这份工作......
“啪噗——”
有别于先前清脆的闷响声与脚下极软的触感一瞬间让他从思绪中脱离回现实之中,整个人犹如踩进泥沼一般的向前一滑,他用着手中的刀尖点在台阶之上在空中翻滚一周趁着视线朝着方才踩过的台阶处看去,身后的“台阶”已经犹如方才的房间一般生长着浓稠黏腻的血肉,无数只细小的手掌从血肉的表面伸出,每一只都有着婴儿手掌般大小,细细密密的如同苔藓一般地爬在其中蠕动着。
那家伙快要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