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在这里死掉......
耳边传来不知何处的呢喃声响后,沢田纲吉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无意识中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耳膜上传来自己的声音在这种情况下说实在称不上有多么令人安心,甚至由于混着身后叩叩叩的脚步声话语反而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让他有些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这样想是难免的吧。
叩、叩、叩。
毕竟没有人会期待着死亡。
叩、叩。
不想死掉。
叩、叩、叩、咚。
绝对要活下去。
脚步声传入耳中,沢田纲吉预估与身后那东西的距离恐怕已经不过数米,或许再有上几个呼吸间就可以将这点距离忽略不计。
一种堪称毛骨悚然的不祥之感一瞬间攀上他的脊柱,哪里有些不对。
沢田纲吉迅速地借着右手发力旋身,左手顺势向下划去挡下身后一击,锵然之音在狭小的木质空间之内回荡,身后那东西的力气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上许多,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继续与身后之物僵持对于他显然称不上最佳的选择,沢田纲吉顺势卸下力气,侧身避开对方由于惯性划下的“胳臂”后闪身移向对方身侧。
借着那面扁平的铜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反射而来的光,沢田纲吉终于在昏暗之中看清了一直紧追在自己身后那东西的全部模样。
说实在沢田纲吉在与那东西对上目光的时候就开始有些后悔了,有些事物如果在没有投去目光之前或许可以将对方当作不存在之物,又或者是凭借着大脑中的想象将那些事物美化成为可以接受的模样。正如不少的灵异怪谈当中面对怪异的应对方法是迅速的扭身走掉又或者是尽快地忘记,毕竟一旦将对方印在记忆之中就等于承认了对方的存在。
例如早先手册所记载的灵怪的一些处理办法,搭上话的话会被对方注视到所以一定要假装无视,在20岁生日前一定要忘掉那通电话一类的等等。
老实说即使现如今有谁告诉他只要忘记眼前的场面就可以平安度过,沢田纲吉也只能无力地回上一句办不到。
早先身后凌乱的脚步声和那重物在楼梯上拖拽所发出的“咚——”的声响有了解释,那东西比人类高大许多,看不出模样的扭曲躯干拖拽着由着被撕下皮肤裸露着肉块的手臂与人脸组成的肢团,血红色的液体混着丝丝白色沿着肢团间的缝隙涌动在其中,眼球与叫不出来名称的脏器像是粘合剂一般紧紧地塞在缝隙之间。四对修长的步足自裸露着的肢团之中伸出,与其说是步足更像是一节一节的手臂相互紧握着犹如绳索一般地扒在墙面之上。
“为什么......”
“你......逃离......不可......”
“呐......沢田纲吉君......一起......”
“这里......留在......”
那声音比较先前像是强行将水挤压在水管之中混着潮湿与黏腻的滑音自眼前的东西的口中发出,随着与那东西面对面的对上视线,沢田纲吉才注意到那声音是从眼前血肉组成的肢团之中裂开的缝隙之中飘出。
沢田纲吉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试图与眼前的如同蜘蛛一般的东西拉开距离,那东西似乎注意到了他的举动,转动着肢团之上扭曲的瘦小躯干朝着身侧的沢田纲吉看去。
一种包含着恶意的视线刺的沢田纲吉脸皮有些发紧,如果眼前那瘦小躯干上存在可以称得上眼睛的事物的话。
“一緒に......瘝Y眎蝥脣??......”
随着那东西话音的歇去,寒意瞬间逼近在沢田纲吉眼前,沢田纲吉抬手挡下对方“步足”袭来一击,空气中传来哧哧哧的窃笑声在平台间回荡,手臂上的疼痛又重了几分,本该挡下的“步足”眼下自与他的手臂接触位置伸出密密麻麻的手指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入他先前的伤口处。
“蝏梶??......約束......”
“我才没有答应过这种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