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沢田纲吉似乎陷入思考，将口中仅剩下纸棒的扳手棒棒糖在口中搅来搅去，上面残留着的草莓味道渐渐地演变成为一种令人舌尖发酸的味觉体验，最后在口腔中弥漫成一股难言的苦腻。

“彭格列，你那边遇到了什么事情。”

像是吃惊于对方话题的跳跃，沢田纲吉眨了几次眼睛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对方口中的问题回复道。

“呃......斩杀村子里过去诞生的怪异？”先前的话题还没有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这让沢田纲吉有些颇为在意。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本就是一种言语上的以物换物行为模式，对方冒着所谓违反代价的风险告诉自己那座引擎的事情显然有着一定的考量，可事情在关键的地方掐去了话题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他将口中早就无味的糖棒抽出包裹在先前的包装袋中开口将话题再一次地转回。

“其中被囚禁着的人如果自那团纠缠着的时间中脱出，是会像着这枚螺母一样逃离，又或是......”

沢田纲吉顿了顿试图将哪怕是最糟的状况也形容得更加温和一些。

“......成为这枚无生机的螺母？”

斯帕纳又恢复了一贯的淡然神情，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将搁置于床榻上的事物再一次地收回进虚空之中，开口道：“对方只拿出来我所感兴趣的部分，所以你现在所问我的这些对方并没有打算告诉我答案，而这也不是我所想要知道的部分。”

人有时候或许要理解一下非人类尤其是机械生命的想法，这是沢田纲吉得出来的一个新结论，首先你不能指望一个明显机械占领思想高地的人能把人伦道德摆在首位，其次那就是如果对方不是人的话那上述的事情显然更加不能指望。

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沢田纲吉不得不承认对方看来已经把知道的有关引擎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了。但很显然给他这个普通的听众引来了一堆疑问堆在心中，就像是小时候电视上总不愿意看见的“待续”一般。

“关于那个要斩杀的怪异对方也是给出来出现的缘由，无论是那东西的样貌还是......”沢田纲吉有些颇为无奈地将先前被自己故意搁置一旁的话题重新捡起来。

“彭格列，你是不是知道他们的语言？”

准确来讲是我们的语言，沢田纲吉在心底里小声地吐槽着。

......完全把话题再一次地岔开了，看来对方对于村子存在着的什么怪异显然也没有什么兴趣，他只好点点头算是对斯帕纳话语作出一个回应。

不对......

沢田纲吉意识到了方才就存在的一种违和感，早些进村子的时候对方还一副完全听不明白村民语言的模样，现在反而告诉自己他从那人处所听见的事情。

像是看懂了沢田纲吉的疑惑，斯帕纳的表情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而对上这光芒的沢田纲吉一瞬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显然这跟对方的“机械”话题牵连上了干系。

斯帕纳没有因为自己面前的观众表情上划过的一瞬被剧透般的了然而扫了兴味，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我参照着你先前的语言模块系统给自己造了个类似的装置。”

“人类的话这应该叫语言学习能力来着......”

沢田纲吉小声地反驳着，虽然由于自己先前生活着地方存在着万物皆有灵魂的说法，因此对于机器生命反而谈不上什么排斥感甚至可以说他自小甚至有着成为大机器人的梦想，但是由于现在对于世界进一步的认知，让他对于自己人类的身份有些特殊的在乎。

即使自己好像身上真的存在些什么内置的“语言模块系统”。

斯帕纳点点头算是接受了沢田纲吉的提议，右手从一旁的空中抓出一支锋利的锥子沿着自己的耳后开始向下斜着划去直到锁骨的位置处。

沢田纲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熟练地切割开那块部位的皮肤，薄薄的“皮肤”随着对方手中锥子的动作像透明的蝉翼一般挂在对方的脖颈处。金属制的齿轮代替着肌肉与筋脉裸露在空中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响。

看着对方用着锥子在其中来回拨动着随后自齿轮间挑出一枚指甲大小的金属零件，沢田纲吉恍然间感觉到他的侧脖颈处有些轻微的幻痛，即使早些时候看见过对方一副轻飘飘的将胸口剖开的模样，他将掌心下意识的探向自己的脖颈处希望不会在下面摸到一些不该出现的硬块。

“要来仔细看看吗？”

虽然对方用着看似邀请的语气，但是像是笃定了他不会拒绝一般的将手中那枚金属零件朝着他的方向递了过来，巧的是对方确实猜得没有错，沢田纲吉伸出手接过来那枚金属零件用着拇指与食指捏起借着窗外投进屋内的光束在眼前细细的打量着。

可惜的是，只有鸟类的眼睛才会跟着发光的物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