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要她哭着求我给她一个痛快。”
“……老子要将她的心脏挖出来下酒。”
胡危楼的声音从熊精们的背后传来,声音如刀:“你们不会觉得还能活着离开吧?”
树懒熊精猛然回头,恶狠狠盯着笑眯眯的胡危楼,厉声道:“怎么?想要杀了我们?我们今日认栽了,这还不够吗?”
北极熊精厉声道:“堂堂胡危楼违反江湖规矩,不怕传出去坏了名声吗?”
灰熊精冷笑:“胡危楼,我早看穿你了,你也就是色厉内荏,你真的敢杀我们吗?”
“你若是敢杀我们,早就杀了。”
“你根本不敢杀我们。”
棕熊精淡淡地道:“你身为天庭官员,无故砍下我们的手臂已经触犯了天条,若是杀了我们,伟大的玉帝就会砍了你,垫我们的棺材底。”
一群熊精陡然精神大振,仿佛断臂也不疼了,仰天大笑,用最鄙夷的目光嘲笑胡危楼:“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一个熊精挺起血淋淋的胸膛,道:“向我这里砍啊!有胆子就砍啊。”
另一个熊精淡淡地弯腰,低头:“老子的脖子就在这里,看是你的刀硬,还是老子的骨头硬。”
胡危楼轻笑,申公豹陡然伸手挡在胡危楼身前,严肃道:“想要杀他们,有的是机会,何必现在动手?”
前些时日胡危楼是怎么杀黑熊精的,就怎么杀这群贪婪无止境的熊精好了,没有必要多生是非。
申公豹使劲对着胡危楼打眼色,虽然心中不爽,但是那些熊精说对了,当众斩杀这些熊精绝对会有巨大的麻烦。
申公豹心中甚至已经想到了热搜名字,《吏部官员当街砍杀几百个无故路人,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冲动是魔鬼,菜鸡才会以为“现场报仇”是唯一选择,高手都是认真选择时机报仇的。
一群熊精见了申公豹阻拦,料定胡危楼不敢杀人,大声地笑,仿佛被砍下手臂,满身是血的不是他们,而是胡危楼。
更有熊精容光焕发,大声叫嚷:“胡危楼,有胆子砍我啊,我跳过来了,我又跳过去了,你砍我啊!”
申公豹严肃的眼神中,胡危楼认真点头,道:“你说得都对。”
申公豹瞬间绝望了。
果然,胡危楼继续道:“可是,胡某修道为的就是爽,忍辱偷生几百年,道心都差点毁了……”
“胡某好不容易找回道心,岂能再次亲手将珍贵的道心扔在阴沟中?”
一道剑光刺破苍穹!
一群蹦蹦跳跳,宛如打了胜仗的熊精们的双脚的血肉在剑光中一片片脱落,片片血肉不等落地就化为血雾飞腾。
凄厉的惨叫声中,一群熊精尽数跌倒在血泊中,所有的谩骂,诅咒,嘲笑尽数被剧痛和恐惧堵在了喉咙中。
胡危楼轻轻推开申公豹,飞到一群熊精的头顶,淡淡地道:“刚才……谁说要将胡某的血肉一片片割下来的?”
一剑砍下,一个熊精的血肉飞起。
那熊精凄厉惨叫:“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求你了!”
胡危楼继续平静地问道:“刚才……又是谁骂我贱人的?”
一道剑光掠过,一个熊精的舌头被割了下来,那熊精喉咙咳咳作响,凄厉哀嚎。
胡危楼继续问道:“刚才……是谁要胡某赔偿5000万的?”
北极熊精浑身发抖,颤抖着道:“你若是折磨我们,玉帝真的会生气的,不如就此罢手,我们以后恩怨两清,互不相欠。”
胡危楼微笑了:“你们明知道胡某心狠手辣,战战兢兢而来,却因为胡某的善良而无视自己的生死。”
“果然占便宜的幸福感哪里是一点点生命危险可以割舍的呢。”
一道剑光落下,北极熊精的胸膛被切开。
北极熊精凄厉惨叫,亲眼看着肠子在挤压下缓缓流出了身体,他惊恐至极,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不!不!不该是这样的!”
北极熊精的脸扭曲到了极点,尖锐的叫声根本不像是人:“不要杀我!我错了,我错了!”
胡危楼笑了:“胡某是不是该说,‘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要死了’?”
她依然带着笑,一剑斩下。
北极熊精的身体上缓缓浮现纵横交错的19道红线,红线越来越浓,变成鲜血疯狂涌出,然后是血肉,再然后是脏器碎片,以及白色的骨渣。
北极熊精凄厉惨叫,却就是不曾断气。
胡危楼笑了:“胡某是仁慈的人,绝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
“胡某要在这里将你凌迟三天三夜,让所有人知道胡某有多么善良。”
胡危楼甩掉剑上的血,大声笑道:“胡某要让三界所有人歌声胡某的善良和温柔,哈哈哈哈!”
四周上万神仙精灵妖魔鬼怪死死地盯着胡危楼,一道阳光落在胡危楼的脸上,将她的狰狞映照得分明。
好些神仙精灵妖魔鬼怪低声道:“胡危楼果然背后有人。”
如此当众杀人,说背后没人都没人信。
一大群人用力点头,虽然胡危楼背后有人的谣传毫无根据,不符合常理,但是自己真的信了。
有人佩服地道:“虽然胡危楼此人行事莽撞,毫不理智,不像体制内的人,但是胡危楼真是坏得毫不遮掩,正大光明啊。”
一大群人点头,胡危楼真是丝毫不在意被人知道她是坏人啊。
有人一个机灵,低声道:“胡危楼不是截教的,是阐教的!她可能是元始天尊的女儿!”
一大群人愕然,然后想到哪吒师徒杀死石矶娘娘师徒三人的经过,重重点头。
截教大多数时候是讲理的,阐教心中没有是非,唯有拳头大就是道理。
果然阐教的行事作风与胡危楼极其得像。
万众瞩目中,胡危楼脸上的笑容敛去,咳嗽一声,平静地俯视脚下恐惧到了极点的熊精们,道:“一,二,三……二十一,二十二……太多了,有几百人……”
胡危楼陡然拔高声音,厉声道:“你们几百人敢行刺天庭官员……”
“这是恐怖组织!”
“来人!将他们全部抓起来,带回去严刑拷打!一定要问出还有谁是同伙,背后是谁,是不是有刺杀伟大的玉帝和如来佛的计划。”
王小素卖力蹦跶,指着血泊中的熊精们叫道:“大胆魔族余孽,竟然伪装成熊精,该杀!”
天空中上万神仙精灵妖魔鬼怪抬头看太阳,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破案了,真相只有一个。
胡危楼果然是阐教的弟子!胡危楼是元始天尊的女儿!
不然阐教的招数怎么如此熟练?
一群魔族惶恐极了,为什么每次都对魔族喊打喊杀,压力山大的。
忽然,赵公明的笑声划破了寂静的天地:“哈哈哈哈!”
“教主保佑!”
“老子赢了!”
无数神仙精灵妖魔鬼怪想了一想才理解赵公明在狂笑什么,好些人鄙夷地看着赵公明,堂堂截教大佬之一竟然为五斗米折腰,如此小家子气怪不得当年封神输得一塌糊涂。
那下了重注的阐教弟子陡然双脚颤抖,摇摇晃晃:“我……我……我的全部家当啊……”
四周无数神仙精灵妖魔鬼怪轻轻摇头,赌博害人都不懂,白活几百年了,活该。
有妖怪盯着下方的“熊山血海”,丝毫不觉得血泊中有老弱妇孺有什么不对,只是愤怒地想,胡危楼真是不讲理,天庭人真是不讲理,黑熊精死了,他的家人索要五、六亿文有什么不对?
神仙可以靠拆迁发财,妖怪就不能靠赔钱发财了?
胡危楼真是不讲理!
有精灵一颗心怦怦跳,若是她与胡危楼易地而处,她的下场是什么?
她的选择只怕与胡危楼假装软弱善良时的态度一模一样……
觉得熊精们孤儿寡母可怜,老弱妇孺可怜,家里死了人可怜,然后毫无原则的愿意“赔钱”帮助熊精们,再然后就是被一群熊精讹上,赔五、六个亿,写欠条,卖房子,卖血……
那精灵打了个寒颤,依着那些熊精的无耻和卑鄙,五、六亿真的是最后的价格吗?绝不可能。
所以,她就会因为一时的善良而坑死了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
那精灵惊恐地注视着血泊中的熊精们。
那些应该仁慈善良的老年熊精,那些应该温柔善良的妇女熊精,那些应该满身正气的青年熊精,那些应该活泼可爱的幼小熊精……
每一个熊精都让她感觉世界崩塌,恐惧无比。
……
太白金星轻轻拂袖,水镜一暗,影像消失。
他微微摇头,申公豹真是幼稚,与黄天化等阐教的人相比,倒是令人放心。
太白金星动了动手指,笔墨自动做好了书写的准备。
他清了清嗓子,道:“通告……”
案几上的笔墨依言自动书写,力透纸背。
“……熊精行刺天庭官员……罪行重大……责令雷部成立专案组……胡危楼防卫过当……”
太白金星停顿,微微苦笑,按理,这个时候就该把胡危楼撤职,罚酒三杯,避避风头。
以前无数案件都是这么处理的,什么“让领导先走”,什么“**牛奶”,什么“虹猫酒”,顶多避三年风头,立刻就能异地任用,绝无后患。
可雷震子已经证明了,西天取经项目不能没有胡危楼。
太白金星沉默许久,道:“来人,叫胡危楼前来见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