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能一样吗?易九霄张口正要驳她,就听她继续说:“何况现在有易兄在,不会有危险的。”她说这话时就看着他笑,语气笃定极了,仿佛十分信任他似的。
易九霄怔了怔,鬼使神差地,到嘴边的话就这么被堵了回去,只能张口妥协:“……说不过你。”
片刻他又问:“那你这次回去还顺利吗?”
提到这件事,白珏不由苦笑:“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不等他追问,她很快道:“……是那些人。”
“纪鸢和他们有来往,我偷听了他们的谈话,纪鸢……叫他叔父。”
易九霄顿时目露惊诧。
“我听到的时候太吃惊,不小心发出了声音,被他们发现了。”
“等等——”易九霄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你是逃出来的?所以你师叔现在……又在四处找你?”
白珏叹了口气:“是。”
易九霄道:“你这出来一趟,可真是阻碍重重。”
她也不想啊……
白珏抿了抿唇,抬头正要往黄泉窟望去,视线忽然捕捉到天边处一个黑点在快速放大,她看出那是一只苍鹰,几个眨眼的功夫,那鹰挟着偌大的羽翼已经盘旋在二人上空,长啸一声后,竟笔直地朝两人俯冲而下。
白珏下意识转头看身侧的易九霄,他也发现了那鹰,却没有丝毫要闪躲的意思。
眼看着那鹰箭一般冲来,白珏迟疑片刻,还是抓了他的手想把他往旁边带,却反被他拽住了。
“……”
在她有些发懵的眼神中,那只自空中俯冲而下的鹰,立在了易九霄的护腕处。
易九霄难得见她面露迷茫,忍不住笑了一声,视线下移到紧紧抓着她的手,眼神骤然闪烁了几下,赶紧把手松了开来。
那只黑色的鹰叫了两声,似乎在博取他的注意。
易九霄安抚地摸了几下黑鹰,语气亲近:“好久不见。”接着在鹰爪处略一寻,便找到一个捆着的字条。
他解下字条打开一看。
——速归,小阎罗寻。
“——大师兄救命。”白珏把后面的小字念了出来,差点没忍住笑,“原来易兄辈分也这么高。”
易九霄耸了耸肩:“门中以弟子武功论辈,不服者可以定期向同门师兄发起挑战,只要在门中长辈共同见证下以刀法胜之,便可取而代之。”
白珏道:“这么说,岂不是今日我叫你师兄,明日你叫我师兄?真有意思。”
“这么说也没错,不过大家很少以师兄弟相称,一般都直接叫名字。”
白珏好奇问他:“以你的年纪,应该会有人不服吧?”
易九霄只是挑挑眉:“比过就服了。”
白珏轻笑一声,这话听起来可有些嚣张。以她对易九霄的印象,他似乎并不是个锋芒毕露的人,但此刻,他的语气显出了几分少年人的傲气,那双好看的浅棕色眼眸里跃动着细碎明亮的光,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生动了。
白珏非常给面子,赞美的话张口就来:“易兄真乃天纵奇才,我辈翘楚——”
吹捧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易九霄僵硬地打断:“闫萝那边应该是蛊虫的事有眉目了,既然宋珩不在,一起走吧。”
白珏犹豫片刻,道:“我就不同易兄一道了。”
易九霄面露不解,很快,他朝她伸出手。
白珏困惑地看他。
“把蛊虫给我。”
她愣住了。
易九霄收回手,道:“你想留在这里等宋珩回来?”
白珏只沉默了一瞬,等于已经把答案告诉了他。
“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等便是。”
她暗暗攥紧手:“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我本来也是要找他的。”易九霄放出一只信烟,又唤来了那只鹰,“既然要等,我们可不能在这里做活靶子。白珏,把蛊虫给我。”
待接过装了蛊的木盒,易九霄很快又翻出一个铁盒把木盒装了起来,随后将盒子绑在了鹰爪上。那鹰十分有灵性,好似不满他往自己身上绑重物,扑腾了两下翅膀表示抗议。
易九霄摁住它,严肃道:“不许把盒子弄丢,也不许乱吃里面的东西!”
那鹰眼珠子盯着他滴溜溜地转,似乎还缩了缩脖子。
这一人一鹰的互动实在有些滑稽,白珏忍不住道:“我原以为这鹰是用来送信的,看它和易兄如此亲近,莫不是易兄养的?”
易九霄摸了摸鹰羽:“对,它叫追风,是儿时段旻煜的娘送给我的,段旻煜也有一只,两只鹰是同一窝的兄弟。”他一边说一边放飞了追风:“不久溟宫的人就会赶到,也可能是其他人,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白珏扭头问他:“易兄身上怎么有溟宫的信烟?”
易九霄索性和她讲述了自己离开辛家后遇到的事,补充道:“先把这些人弄走,免得跑掉的那家伙带人折返,万一能让他们以为自己的同伴逃脱,说不定还能换个地方用信烟把更多人引出来。”
白珏点点头表示赞同,突然又记起一件事:“易兄,你在辛家多待的几日间,辛离可有醒过?”
易九霄摇头,倒是也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要等几天?”
“就在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