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吱呀”一声房门被退开,一道身影闪身而入。
易九霄面上不见丝毫心虚,见她的架势便明白过来,只道:“你继续,我替你留意。”
白珏瞥他一眼,想着他反正也见过了,动作果断地在之前的伤口附近又划了一道口子,将鲜血挤在了辛离的伤口之上,而后调动灵力,如同之前为易九霄引蛊一样,作入定姿态。
灵力入体,蛊虫受到影响,再度躁动起来。辛离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动着向前倒去,易九霄索性拿刀鞘暗使了些力气将他抵着,始终保持他后背靠床直立的姿态。
不消片刻,一只黑色的虫子从伤口处钻了出来。白珏立刻拿事先准备好的容器扣住了蛊虫,正待松一口气,却忽然瞥见伤口处又出现一个黑点。
不对!不止一只!
易九霄反应比她还快,白珏只见眼前银光一闪,紧接着一声闷响,另一只蛊虫被他拿刀鞘拍扁在辛离手上。
辛离浑身一抖,在昏迷状态再度感觉到了痛楚。
白珏微微一惊,盯着易九霄下意识眨了下眼。
易九霄默默收回鞘:“不能用手,只能用这个了。”旋即递给她一瓶伤药:“先止血吧。”而后他低头擦拭起自己的刀鞘来。
白珏接过伤药,一边观察辛离的反应,一边往伤口上撒。蛊虫离体后,辛离安静了下来,没有表现出其他的异常。
看来这两条虫子没有毒,那她就不用再放血了。
“幸亏易兄反应快。”
若是虫子趁机进了她体内就难办了。
白珏起身,正欲把人架回床上,易九霄截了胡:“我来吧。”
他重又把人绑了起来,做完这一切转过头,白珏正盯着手中一块摊开的布巾查看。易九霄走近一看,里面装着的虫尸正是此前钻进他体内的那只,不由表情僵了僵,欲言又止:“你怎么还留着……”
白珏笑道:“研究清楚了,日后才能有所防范。”她比对了两只蛊虫的外形,是同一种类。这极可能是幕后之人控制下属的手段。她问易九霄:“江湖上可有哪位前辈以蛊扬名?”
易九霄皱眉想了想:“闫萝的父亲研习蛊术有成,但以我的了解,此事多半与他无关。三途寨不问江湖纷争,向来偏安一隅,不像会掺和这种事。”
他回忆了一会儿,很快又道:“除此之外,我倒是还听过一个修习蛊术的门派——五毒教。这个门派门人不多,不是特别有名,我也是偶然听闻,过些时日我去打探一番,看看是否有那些人的线索。”
五毒教……
白珏沉思片刻,对他摇头:“不,习蛊之人擅使阴招,易兄你不精此道,不要贸然行动。”
易九霄怔了怔:“你忘了段旻煜?幽月楼的情报搜集虽然比不上溟宫,但不至于连这种小门派的事都摸不清楚。如果探不清楚……正好证明它有鬼,届时再做下一步打算也不迟。”
他把视线投向昏迷的辛离:“他的情况如何?能恢复正常吗?”
白珏沉默须臾:“我不确定。”
她走过去施针刺激辛离的穴位,一边深入银针一边继续道:“他被蛊虫控制这么多年,难保不会受到其他的影响……易兄,帮我把辛前辈喊过来吧。”
……
易九霄出去没多久,辛爻急匆匆地推门进来了。
“白姑娘,情况如何?”
白珏背对着她,听到声音后仔细地收了针:“令兄身上的毒已解,但一时半刻恐无法苏醒,具体的原因……根据在下推测,可能是因为颅脑血瘀过重,前辈可请医师每日按我的法子施针,最好能以灵力辅之,助血淤化除。如此,他应当能及早醒来。”
辛爻难掩眼中失落,沉默了片刻追问:“他醒来后,会记得以前的事吗?”
“我不知道。”
辛爻紧了紧双手:“姑娘能否告知,他中的是什么毒?”
白珏沉了沉声:“蛊毒。”
辛爻眼中一惊。
怎么会是蛊……
房中一时寂然,辛爻没再多问,少顷开口:“我明白了,有劳姑娘。不知姑娘想要什么作为报酬?只可惜百灵草已经遗失,不然这应当是你最需要的……”
白珏却不以为意,拱了拱手:“在下想辛前辈应允我两件事。第一件事,令兄苏醒之时,劳烦辛前辈派人给溟宫少宫主传信,在下还有些困惑需要令兄解答。”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门外的人影:“这第二件事,在下想向前辈——讨一件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