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眨眼,发现车窗外来了人。
纪柏舟拎着两杯苹果汁,对程榆扬了扬。
“处理完了?”程榆把烟熄了。
“他们让我多弄了一个版块,小事。”纪柏舟把吸管插进苹果汁里,递给程榆。
程榆的两只手靠在车窗处,脸也贴上窗沿,半边脑袋露了出来,就着纪柏舟递过来的苹果汁吸了一口,香甜清新的水果香味席卷,他忍不住笑了笑:“好细心啊,小舟。”
纪柏舟的手僵硬片刻,只能调整角度让程榆更好地喝苹果汁,他盯着程榆微卷的棕发,想象不到触摸上去的感觉,毕竟这么多年他还没胆子敢摸程榆的脑袋。
不会得到轻轻的巴掌。
会被真情实意地踹上好几脚。
踹几脚也没什么吧?
他装作无意地在程榆的脑袋上摸了摸,蓬松又柔软的手感,配上程榆靠在车窗沿上的动作和表情,纪柏舟忍不住又多摸了一下。
“找死啊。”程榆翻白眼,把吸管也吐了出来。
“哥哥头发一直是棕色的。”纪柏舟继续手上的动作,似乎是极为好奇的模样,并不是真心想冒犯程榆。
没被踢,隔着车门不好踢人。
“废话,我定期补染。”程榆很早就发现自己就这个发色最好看,要不是当了医生不方便留长发,他的头发也不会变得比以前短那么多。
纪柏舟笑了笑,手还想摸上去时却被程榆一把躲开,程榆的脑袋回到车内,眼睛看了看还在车外当男仆上瘾的纪柏舟,开口道:“把苹果汁拿好,上车,回家了。”
“上不上来,大少爷,发什么呆。”程榆语气不耐,也不看看他在这等了纪柏舟多久。
“我是二少,大少爷是你。”纪柏舟打开车门进了副驾驶。
程榆没回答,问系统他任务完成后能不能选择纪柏舟的亲生哥哥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活着。反正当了纪柏舟这么多年哥了,自己也习惯了。系统无语凝滞片刻,弱弱地说不能,书里有明确的设定情况的不能,纪柏舟只有一个亲生哥哥纪渊。
程榆暗骂一句没用的系统,抓着方向盘的手都用力些许。
纪柏舟看了看握着方向盘的程榆,不知为何,哥哥开车时的车速总是特别慢,基本维持在最低标准水平,过去时长有司机在背后狂按喇叭,或者超车时打开窗户骂上程榆几句,程榆基本都懒得理,看起来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但他有过一次非常过激的行为。
纪柏舟初一的时候程榆和一个中年男人因为恶意别车相互对骂,气势紧张声音凶洪,两人下车直接在大马路上厮打起来,引得不少路人观看,不到两分钟,中年男人被程榆不要命的打法和凶狠的表情吓得连爬带滚的上了车。
程榆当时眉角流着血,还有功夫安慰纪柏舟:“别害怕啊小舟,那人伤得更重。”
纪柏舟脸都吓白了,双手颤抖的摸上程榆的眉角,嘴里叫着哥哥。程榆抱了抱他,语气略微抱歉地说:“太像了没忍住,以后不会这样了。”
纪柏舟一直不明白太像了是什么意思,就像他不知道程榆的过去,程榆也从来不会提。
过去不重要?未来才是重要的。
未来很重要。
很重要。
“哥哥有了女朋友,我应该就不能坐副驾驶了。”纪柏舟突然开口。
程榆:“……”
“你有毛病?”
纪柏舟的手碰了碰前面的副手箱:“这里还会贴个牌子,女朋友专用副驾座。”
程榆眼皮一跳:“别回家了,我带你去医院。”
“家里只有三间房,到时候哥哥结婚了我只能离开,随便去外面租个破烂的房子,偶尔再来看看你们。”
程榆脑袋都要炸了,没懂纪柏舟的脑回路是什么,从女朋友到结婚?他从来没想过谈恋爱结婚这回事,这对他来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父母失败的婚姻对他阴影巨大,甚至对和人产生亲密关系都带着恐惧。
“呵,你想多了,到时候你需要做保姆,只能睡在客厅沙发上,行不行?”程榆面带微笑的看着纪柏舟。
纪柏舟思索片刻,还想说些什么。
“纪柏舟。”程榆打断他,“你再多说一句就死了。”
“哦,”纪柏舟笑了笑,“哥哥就算是相亲脸也很臭啊,没有女生会喜欢的。”
红灯停下。
程榆忍不住踹了副驾驶的人一脚,打算明天将副驾驶上“女朋友专用副驾座”的牌子贴上,让纪柏舟以后只能滚回后备箱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