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光一晃而过,工作日的到来无情地将陷进爱河的程野和沈初宜拽了出来,并将他俩分置在两个俗称办公室的“格子间”里。
一周的伊始,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有了点空闲时间,沈初宜发现自己突然有点想程野了。
完蛋了,恋爱脑这种东西果然是会传染的,沈初宜神色有些复杂。
她恋爱得有点晚,想找军师分析分析这种情况是否正常。
微信找到岑青的瞬间,周景赫忽然难得一见的给她发来消息。
“你疯了?”言简意赅的质问外加一张十分清晰的聊天截图。
截图内容映入眼帘,沈初宜瞳孔震颤了下,偏偏,周景赫把消息撤回了。
她回击了个问号回去,“撤什么?我都看到了。”
“哦。”周景赫故意似的,再次将撤回的内容重新丢掷到和沈初宜的聊天框内。
并把“你疯了?”修改为“他疯了?”。
沈初宜盯着屏幕,思绪有点乱,对于周景赫紧接而来的“真的假的”她可给不出答案,她也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此事自己要是完全不知情也就算了,但真被她看到了她就不可能继续装傻充愣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不好意思,我不清楚,我也得问问他。”沈初宜回复完周景赫,便立刻将截图和话术一比一复刻地转给了始作俑者程野。
时间像是暂停下来了,对话框内的沉默似乎在无限蔓延。
程野在开会,估计没时间看消息。
沈初宜皱着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她真的没办法想象程野会做到这种地步。
腾远科技是程野他的心血,如果,如果他把程砚手持的股份转让给她,到时候,她占股最大,在腾远就一下子凌驾在他上面了。
二十分钟后,手机嗡地响起,屏幕也跟着亮了下,程野回复了。
他先问了消息来源,沈初宜立刻就出卖了周景赫。
紧接着,程野才道:“是真的。”
“我没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你别有负担,初宜,你值得。”
话很动听,沈初宜放平嘴角,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回他。
她盯着屏幕发呆,眼瞧着正在输入中不断出现发力。
“我爸不同意我创业时,初宜,是你拿奖学金支持我的。”
“腾远赚的第一桶金,是你研发的益智小游戏,那桶金的到来才让我有底气继续研发《空中战场》,我可以说,没有你,未必就有现在的腾远科技,所以,别觉得不合适什么的。”
乱拳真的能打死老师傅,沈初宜莫名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
她很轻地吸了下鼻子,本能地回程野:“一开始投资你,其实是我想抱你大腿。”
“……”
程野像是被她的直白冲击到了,以至于短暂的沉默下来。
几分钟后。他的消息传来,点开语音,程野的声音无奈又真诚——
“我可没大腿给你抱,沈初宜,我们从来都是并肩而行的伙伴。”
有点煽情,再听一遍,沈初宜的泪腺要崩溃了,她敲了个“哦”。
顿了顿,又想直接告诉程野她此刻最真实的感受:想抱他。
手指悬浮在屏幕上方,还在组织语音,程野的语音炮弹再次朝她发起袭击。
“没有人会喜欢老板,但没有人会不喜欢当老板,沈老板,不是说好了让我当你的狗的吗?”
啊啊啊…
犯规啊。
沈初宜塌下肩,双手捂脸,向说情话的程野低头,她服了。
末了,程野还不忘拜托她:“对了,记得跟周景赫说下,以后给我们俩当证婚人。”
“……”
恋爱的时光果然是甜蜜的。
工作日清晨的闹铃紧锣密鼓地响起时,程野会贴心地捂住沈初宜的耳朵,关掉闹钟,然后抱着她耍赖说:“再睡会儿呗。”
下班后偶尔会外出约会,看场电影,看场球赛,或者逛商场,穿梭在美食街、商业圈。
出差时,如果条件允许,程野就会尽量安排当天去当天回。
还有其他各种奇奇怪怪黏黏糊糊的事迹,所谓的热恋期,竟恐怖如斯。
沈初宜时常自省,就怕太沉沦,但自省伴随着回忆,她一想,就忍不住笑。
又是个天朗气清的星期日,没有闹钟的夺命催魂曲。
沈初宜一觉睡到了自然醒,而程野早就不在身旁,他今天得去趟沪市,和泰纥集团谈合作。
胡闹到半夜,此刻醒来也是睡眼惺忪,被朦胧的困意裹挟。
沈初宜抱着被子,呆呆的,缓了许久,才彻底驱散身体的疲软和困倦。
慢吞吞地坐起来,脸一偏,瞥眼就扫到了床头柜上的文件袋和首饰盒。
“?”
她拍了拍脸,挣扎着俯身过去将那两样东西拿到了跟前。
首饰盒打开,情侣对戒只剩下了女士的那款,银白色的素圈,周围零星点缀着碎钻。
沈初宜将它取出,戴上中指,竟不偏不倚,大小正正好。
讶然了两秒,她解开文件袋,拽出里面的文件,垂眸间,她的瞳孔倒映出了上面清晰可见的文字:腾远科技的股份转让书。
大概是被程野摸透了她的生物钟,枕头边的手机振动起来。
沈初宜抿了抿唇,捞过手机,解锁,点进微信。
和程野的聊天框内,有一张他手上戴着戒指的照片,然后,她看到他用文字说:
“亲爱的沈同学,恋爱四十五天纪念日快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