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闫道:“你懂什么,这个陈琦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芳凌若冷笑道:“那你说说看,我到要听听你凭什么对人家的婚事指手画脚。”
“我和陈少爷打过几回交道。据我所知,陈少爷经常流连花街柳巷,有好几个相好的,恐怕要委屈那个阿虞姑娘了。”
方枕玉在一旁听着,正是心中一惊,人又愣住了。她不禁脱口问道:“这些事,阿虞姑娘家里人知晓吗?”
芳凌若道:“这谁知道。若是知晓了,还会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
此时,程敏忽然冷不防地说道:“据我所知,这个阿虞姑娘是陈琦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子,似乎来历不明。”
周汀道:“程师姐还真是神通广大,好像无所不知呢!”
“哼。”程敏别过头,懒得和她争辩。
方枕玉闻言,心底有点同情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姑娘,但愿这些话都是空穴来风,不是真的。
晚间,她回到住处,见阿虞站在屋里,手里端着一碗生肉,正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喂给赤烈吃。
方枕玉忙赶上来道:“阿虞,虽然我们好像也不是很熟,我这么问似乎有点冒昧,不过你真要和陈少爷成亲了?”
阿虞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她大大咧咧地回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陈少爷待我极好。”
方枕玉见她似乎很坦然地接受了这桩婚事,也就不再多言。她觉得在屋里有点闷热,打算出去练剑,正要寻找武器,却发现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武器不见了。
方枕玉瞬间怀疑到了阿虞头上,她连忙问:“阿虞,我放这儿的剑,你看见没有?”
阿虞闻言,停下手头事,恍然道:“哦,你说那把长风剑?我帮你收起来了,你等着,我马上还给你。”
不多时,阿虞拿来长风剑还给方枕玉,她意味深长地盯着还她笑道:“这么好的剑,可得看紧了,要是不知被谁顺走了,定会叫你痛心。”
方枕玉听着这话,总觉得奇奇怪怪的,她接过剑道了声谢,便出门寻地方练剑去了,一直忙到半夜,她才回来。
这天之后,阿虞就不住这屋里,她说龙溪庄为她准备了新屋,她得去那里住,她不方便带赤烈一起住,就请方枕玉帮她照顾几天,等成亲之后,她再来接走赤烈。
方枕玉没多想,她一口答应了,阿虞一走,这间屋子便彻底属于另外一个人。
赤烈似乎是一只通人性的鸟,她照顾赤烈毫不费力,无论是喂它吃肉,还是上手摸它,它都十分顺从,从不挣扎。
到了成亲的那日,龙溪庄内到处张灯结彩,挂着大红灯笼,贴着极大的“囍”字,整个庄上洋溢着浓厚的喜庆。
吉时一到,方枕玉看见陈琦和阿虞在众人的见证下穿着一身吉服在大厅拜堂成亲。
陈帮主的夫人早些年过世了,因此他们二人只是对着他跪拜行礼。礼毕,仆人将新娘送去了洞房,新郎官出来敬酒。
好事的宾客们见陈琦穿着一身喜服走来,纷纷迎上去祝贺。
众人吃吃喝喝了一天,热闹一直持续到了夜间。陈琦作为新郎官以不胜酒力为由向众人请辞,从席间离开了,他身边一左一右跟着手下。剩下的人依然听着奏乐,在席间把酒言欢,畅所欲言。
方枕玉素来不爱饮酒,只浅浅尝了一口,就不碰杯子了。她坐在吵吵嚷嚷的席间,耳朵实在遭不住,终于忍不住向程敏招呼了一声,自个起身去人少的地方吹吹风。突然,她听见一声尖厉的长唳,她抬起头一看,只见赤烈在天空中盘旋了一阵,便展翅飞走了。
众人听见这声长叫,纷纷停下来看。
有人惊道:“咦,这不是阿虞姑娘的隼么?怎么突然飞了!”
不知谁说了声:“快去告诉阿虞姑娘!”
“阿虞姑娘正和陈少爷在新房恩爱,怎么能为了一个畜牲去打扰他们的好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
平时赤烈待在屋里从不乱飞,今日却一反常态,这实在很不寻常。
陈兴立刻召集几个管事的下属,责问道:“赤烈是谁在管?”
一个人出列道:“回帮主,少夫人没有将赤烈一同带去新房,她将其留在原来少夫人住的屋子了。那儿离席间远,比较清净。”
又一人道:“目前这个屋子有另一人住,少夫人拜托了此人替她照顾赤烈。”
“此人是谁?”
“属下不知姓名,只知是剑山弟子。”
“剑山弟子?”陈兴眉头一跳,面露不悦,他目视与他同坐一席的郭庆孝,“郭掌门,话你也听到了,可否帮个忙?”
郭庆孝不敢怠慢,连忙点头道:“那是当然。”他立刻叫派人去把程敏叫过来问话。
程敏得知了事情缘由,立即回道:“只有方师妹是与外人住,想必这个外人就是少夫人了。”
“快叫她过来。”
程敏顿时面露难色:“这……师父,方师妹不久前离席了,我不知她去了何处。”
“罢了罢了,还是我叫人去那边看看,”这是陈帮主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怒,“赤烈是阿虞的心爱之物,若是出了差错,恐怕会令阿虞伤心。”
他正要叫人去,却见一个侍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道:“帮主,少爷和少夫人不见了。”
陈兴烦躁地喝道:“把话说清楚。”
侍女道:“少爷进新房后不久,就同少夫人一块出来了,少爷说要同夫人出去逛逛,不让其余人跟着。”
陈兴想到突然离开的赤烈,似乎终于品尝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慌忙起身喊道:“来人,快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