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枕玉见状,拍马而来,她一剑刺死山匪,又提气捞起车夫,将其送上马车,喝道:“老先生,速速躲入车内,不要出来!”
“多谢,多谢!”车夫慌忙钻入车中。
此时又有几个山匪赶上来挥刀,方枕玉急忙纵马飞驰,左冲右撞,将几个山匪全撞飞了。她骑马冲出去不远,又折反回来,见山匪一个接一个挥刀而来,她急忙举剑刺去。
周汀、云芷和贾小乙这三人对付起这些山匪手到擒来,不到半日就将他们尽数剿灭。
一会儿功夫,就只剩下山匪的头目与郭掌门打斗不止,双方斗了二十几个来回,那大汉力竭,扛不住掌门精妙绝伦的剑法,就被掌门一剑击毙了。
剩下的几个山匪见他们的头儿死了,纷纷作鸟兽散。
郭庆孝收起剑,冲落荒而逃的山匪们喊道:“告诉你们的头领,若再敢拦路,必上山取你们头领的项上人头。”
众弟子骑马赶来。
周汀急忙赶上前关心道:“师父,您没事吧?”
郭庆孝道:“区区几个山匪,不足为惧。”
云芷道:“师父,这些人还真是大胆,明知我们来自剑山,却还赶着送死。”
师弟贾小乙道:“也不知前方还有没有埋伏,待会儿会不会又来一波山贼?去年我们派出的弟子经过此处,有好几个人折在了这里。”
郭庆孝道:“此人只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个头儿,有其一必有其二。平时他们拦路抢劫,打打杀杀惯了,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我们这些江湖人士。我们快点赶路,免得待会儿又来一群人。”
郭庆孝上了马车,推车夫出来赶车。
众弟子目视左右,皆无话可说。
方枕玉念这些尸首死状凄惨,又横在路中挡道,有碍视野,便下马将他们头儿的尸体拖到路边草丛,又脱下披风遮盖尸首,举起剑在旁边的泥土上刻下“回头是岸”几个大字。
周汀见方枕玉落在后头,又目睹其举动,不禁面色动容,向她喊道:“方师妹快来。”
“马上来。”
方枕玉上了马,拍马赶到周汀后面。
周汀道:“你倒是好心,只是这些山匪手里,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你何须多此一举?他们乃是死有余辜。”
方枕玉道:“沿途经过各处,听闻近几年收成不好,又有许多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再加上苛捐杂税,兴许走投无路之下,这些人都沦为山贼盗匪。他们虽行不善,却亦有可怜之状。”
周汀道:“山匪中的确有你说的这类人,但更多的是那些穷凶极恶,丧尽天良的人。倘若他们跟随这样的人要杀人,要劫财,要劫色,你当若何?”
方枕玉闷头想了想,道:“此事应交由官府处理。若我遇上,先以好言相劝;若不成,再以武力止;若还不成,再取其性命,也未尝不可。当然以上这些的前提是我能打过他们,若我打不过他们,必然先逃为上,逃不掉,就将钱都给他们,求他们放我一命。”
周汀闻言,摇头笑道:“若你是男子,或许他们收了钱就放过你了,但你我都是女子,你觉得那些目无法纪之人,会好好地放过我们?就算他们中有人讲道义,又有几个这样的人。即使有这样的人,他们每日与那些亡命之徒厮混在一起,久而久之,他们渐渐就与那些杀人如麻的亡命之徒没什么分别了。”
方枕玉闻言,她愣了愣,道:“从前曾听夫子说,从恶易,从善难。师姐放心,对付这些不知悔改的人,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周汀见郭庆孝他们越走越远,她无心再与方枕玉闲聊,便赶紧说道:“方师妹,想多了也无益处,我们还是快快赶路。你该庆幸……庆幸我们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周汀说完,拍马赶到前面去了。
方枕玉摇头连连叹息,慢慢纵马赶上。
一行人在天黑前,终于抵达了龙溪庄。
龙溪庄在龙溪山上,山脚下有一个客馆。众人下了马,各自带上行囊,留马车及马匹寄存客馆,又命车夫留在客馆待命,一行人顺着山路往上走。
到了山庄入口处,只见庄口插满了一排排绿旗,旗上画着一只白虎,有数十人执剑把守大门。
郭庆孝引着众弟子到达入口处,一名守卫拦住了他们。
“来者何人?”
郭庆孝拱手道:“剑山掌门郭庆孝恭祝陈帮主五十岁大寿。”随即,他向袖中摸出请帖递给守卫。
守卫收下请帖后,转交给另一人,此人带着请帖去通报了。
那守卫恭敬有礼道:“请郭掌门稍等片刻。”
片刻后,绿林帮的帮主陈兴率领帮中人亲自前来迎接。只见他身穿锦衣华服,腰悬宝剑,面带笑容地走到郭庆孝面前,伸出手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郭老弟,好久不见啊,我等你等了好久,你可终于来了。”
郭庆孝拱手道:“陈帮主。”
同陈兴一起前来的还有提前抵达龙溪庄的剑山弟子。
程敏见到郭庆孝,上前拜道:“师父,弟子不负所托,将生辰贺礼完好无损地送到了。”
郭庆孝笑道:“这一趟你辛苦了。”
陈兴大笑道:“哈哈哈,各位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快随我去大厅开怀畅饮,咱们两个可是好久没有畅所欲言了,来来来!”他揽住郭庆孝,二人肩并肩一块钱往大厅走去,其余人紧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