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从来没给我送过润喉糖。我感冒的时候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他也就在旁边说一句‘多喝热水’。多喝热水！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姜智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行了行了，我不逗你了。”金希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别客气。你是我认识的人，在SM的地盘上，没人敢欺负你。”

“谢谢希澈欧巴。”

“不用谢。走了。”金希澈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向Super Junior的待机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智恩啊。”

“内？”

“钟沄那孩子，人不错。就是有时候不会表达。你多担待。”

姜智恩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金希澈已经推门进去了，只留下一声轻轻的笑和一个关上的门。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金希澈最后那句话——“你多担待”。

多担待什么？担待他不会表达？还是担待别的什么？她没有想明白，但心跳得很快。

“Zli啊，走了！”金草娥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来了！”姜智恩收拢思绪，快步跑过去，跟上了姐姐们的步伐。

*

接下来的几天，XOX进入了粉丝见面会的准备期。

除了常规的打歌舞台和电台行程之外，九个人每天都要抽出两个小时来排练个人才艺展示的环节。

金在宥在公司楼下的琴房里练钢琴，从《致爱丽丝》弹到《River Flows in You》，乐谱堆了一桌子。

朴素敏在待机室里给成员们画速写，短短几天已经画了十几幅，每一幅都抓到了每个人的神韵。

李彩潾整天泡在练习室里编舞。

姜智恩路过的时候经常看到她在镜子前反复练同一个动作，汗水把地板都打湿了。

姜智恩还没有确定自己要表演什么。

她为此焦虑了好几天，甚至在吃早餐的时候都在想这个问题。

金管家看她碗里的吐司都被戳成了碎屑还没吃几口，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姜小姐，你有什么心事吗？”

“金管家，我下周六要参加粉丝见面会，要表演个人才艺，但我不知道表演什么。”姜智恩把戳碎的吐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味同嚼蜡。

金管家想了想，“你不是会唱歌吗？”

“会。但五分钟的独唱，我怕太单调。”

“那你就边唱边跳。”

“边唱边跳的话……我唱抒情歌不能跳，唱舞曲又怕喘不上气。”

金管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姜智恩意想不到的话，“你可以唱一首歌，送给一个人。”

姜智恩愣了一下。

“送给人？送给谁？”

“送给谁都可以。”金管家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但她看着姜智恩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选一首你真正想唱给某人听的歌，然后站在台上，就像只对着那个人唱一样。五分钟很快就会过去的。而且粉丝会喜欢，因为那是真的。”

姜智恩放下叉子，认真地想着金管家的话。

送给一个人。

谁？

她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张脸——爸爸的脸，小姑的脸，李在伊的脸，郑河恩的脸，金草娥的脸，裴斗娜的脸，尹恩惠的脸，金钟沄的脸，还有那张模糊的、正在被她用画笔一点一点描清楚的脸。

她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她还没有叫过“妈妈”的人。

“金管家。”她说。

“嗯。”

“我想好了。”

金管家没有问她想了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厨房洗碗了。

姜智恩掏出手机，打开音乐软件，搜索了一首歌。

那首歌叫《Mom》，是唱给妈妈的一首抒情歌。旋律简单，歌词真诚，不需要太多技巧，但需要很多感情。

她想把这首歌，唱给白雨浓听。

不是原谅，不是和解，只是一种“我看到了你，我知道你存在”的宣告。

她按下播放键，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然后跟着唱了几句。

金管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缩回去继续洗碗。

没有评价。

但姜智恩觉得，金管家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肯定。

*

周六很快就到了。

粉丝见面会在首尔奥林匹克公园的奥林匹克大厅举行，可容纳三千人。

早上七点，九个人就到达了美容室，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今天的造型比打歌舞台更精致——毕竟是和粉丝近距离接触的日子，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