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在宥：【真的假的？你穿成那样都能被认出来？】

韩智孝：【我穿成哪样了？你今天穿的oversize卫衣比我宽松三倍好吧？】

朴素敏：【……你们能不能说正事？】

郑河恩：【正事就是：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明天早上八点美容室集合，有打歌舞台。早点睡。】

姜智恩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她打了一行字：【内~收到。】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emoji。

金草娥秒回：【忙内早点休息！不许熬夜！】

李彩潾：【对，你还在长身体呢！】

姜柚娜：【长身体哈哈哈哈哈，忙内已经二十一岁了还长什么身体。】

金草娥：【二十一怎么了？二十一也能长！我十九还长了两厘米呢！】

崔书妍：【你那两厘米是鞋跟吧。】

金草娥：【Sienna！你给我闭嘴！】

群里又炸成一锅粥。

姜智恩笑着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写报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首尔的春天白天变长了，六点多钟天还亮着。她写累了就抬头看看窗外，远处能看到南山塔的尖顶，在暮色里亮起了灯。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私信。

金钟沄：【在干嘛？】

姜智恩想了想，拍了张电脑屏幕上巴赫乐谱的照片发过去。

金钟沄：【……你认真的吗？今天不是休息？】

姜智恩：【休息也要写作业啊，韩教授的报告下周就要交了。】

金钟沄：【那你写吧。不打扰你了。】

姜智恩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打了两个字：【没事。】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这两个字太短了，想撤回，但金钟沄已经回了。

金钟沄：【那就聊五块钱的。】

姜智恩笑了。她靠在椅背上，把手机举到面前，两只手打字。

【五块钱是多少分钟？】

【大概……十分钟？】

【那你计时。】

【好。】

两个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话题，就是随便聊聊。

金钟沄说今天录了一首新歌的导唱，嗓子有点累；姜智恩说今天吃了海带汤，但没敢吃红烧肉；金钟沄说红烧肉有什么好怕的，改天请你吃；姜智恩说你别害我被体重管理老师骂，金钟沄说那就吃完多跳两遍舞。

聊着聊着，十分钟变成了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变成了四十分钟。

姜智恩看了一眼时间，吓了一跳。

【都九点了？你不是说明天有行程吗？】

【嗯。该睡了。】

【那你快去睡。】

【你也是。报告明天再写。】

【内。晚安。】

【晚安。】

姜智恩把手机放下，发现自己嘴角还挂着笑。

她揉了揉脸，重新面对电脑屏幕上的巴赫乐谱，但脑子里全是刚才聊天的内容。

金钟沄说“改天请你吃红烧肉”的时候，发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小猫叼着一条鱼，眼神特别认真。

她以前不知道金钟沄会用表情包。

或者说，她以前不知道金钟沄会用这么可爱的表情包。

“冷静。”她对自己说，“你是要写和声分析报告的人。巴赫在看着你。”

巴赫没有回应。

她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重新打开了乐谱。

这一次，她真的写进去了。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一行一行地分析着和声进行、调性布局、声部导引。写到第三乐章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巴赫在一个本该终止的地方，故意用了回避终止，让音乐继续往前流动，像是永远不想结束。

她在那段分析下面写了一句话：“此处回避终止的使用，制造了一种悬而未决的期待感。听众在期待解决，但解决迟迟不来。这是一种音乐的‘呼吸’。”

写完之后她觉得很满意，把这句话用红笔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