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沄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没有追问，没有说“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在”之类的话。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在那一扇永远不会关闭的窗户前面，陪她看一张照片。

姜智恩觉得，这就够了。

看完了所有照片，三个人在美术馆门口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李在伊点了杯草莓奶昔，喝得满脸都是，姜智恩拿纸巾帮她擦，她躲来躲去，像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金钟沄坐在对面，看着她们闹，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

“前辈，”李在伊忽然问，“你平时不忙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在家待着。”金钟沄想了想，“看书，听歌，偶尔写写歌。”

“写歌？”姜智恩抬起头，“你在写歌？”

“随便写写。”金钟沄的语气很随意，但姜智恩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节拍。

“写了什么？”

“还没写完。”他说，“等写完了……再说。”

李在伊看看金钟沄又看看姜智恩，忽然打了个哈欠。

“欧尼，我有点困了。我们回去吧？”

“好。”姜智恩站起来，朝金钟沄鞠了一躬，“前辈，谢谢你今天陪我们看展。”

金钟沄也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说：“我送你们。”

“不用了，公交很方便。”

“我送你们。”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姜智恩看着他，没有再拒绝。

三个人走出咖啡厅的时候，上午的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金钟沄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李在伊走在中间，姜智恩走在最里面。

李在伊走了几步就开始玩手机，不知不觉落到了后面。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

“智恩。”金钟沄忽然开口。

“嗯？”

“你头发上有东西。”

姜智恩愣了一下，伸手去摸。

金钟沄比她快了一步。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捻起一小片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白色绒毛，在她面前晃了晃。

“柳絮。”他说。

“哦。”姜智恩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金钟沄把柳絮吹掉了，手指收回去的时候，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瞬。

“下周打歌，加油。”他说，声音很轻。

“内。”

公交车来了。

姜智恩拉着李在伊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车子启动的时候，她透过车窗往外看，金钟沄还站在原地，一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朝她挥了挥。

她也挥了挥手。

公交车转过街角，金钟沄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姜智恩靠在车窗上，玻璃凉凉的，贴着太阳穴很舒服。

“欧尼。”李在伊在旁边小声叫她。

“嗯。”

“你的耳朵又红了。”

姜智恩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回到家之后，姜智恩和李在伊围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翻看着手机，复盘今天拍摄的作品。

姜智恩一张一张的翻阅，时不时地夸赞一句，“在伊，谢谢你邀请我参加这次的展览，真的太棒了，让我有种沉浸在其中的感觉。”

李在伊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冷不丁地回答：“我看更惊喜的是因为金钟沄欧巴吧？展馆人不多，你们两个人的那些互动，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姜智恩脸红了，甚至红到了耳根。

“你看，欧尼，你又脸红了。”李在伊伸出手指，戳了下姜智恩的脸蛋，软软的。

“在伊，很感谢你邀请了金钟沄，不过，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姜智恩翻出一张摄影作品，“你看，这个窗户的照片，我跟金钟沄都非常喜欢，这次看展也给我带来了不少灵感。”

“灵感？”李在伊挑眉，“什么灵感？欧尼，你该不会打算自己写歌吧？”

姜智恩眉眼弯弯，朝着她点了点头，“内~~我学了这么多知识，当然，应该好好利用利用。”

李在伊鼓掌，夸张地捂着嘴，“那我就好好期待了！”

“孩子们，快来吃饭啦！”

这时，姜怀瑾端出海带排骨汤放在餐桌上，她热情地朝着两个人招呼。

这段时间工作室很忙，李敏洙忙得不能回家吃饭。

金管家看着三个人相谈甚欢的场景，嘴角弯起，她拿着碗筷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她们说话。

“金管家，你过来一起吃饭。”姜怀瑾拍了下旁边的座椅，“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富太太，你不必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