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那个台上，是因为你在录音棚里录《Star》录到嗓子沙哑，被老师骂了十遍第十一遍才过。”

“你站在那个台上，是因为你有这个实力。”

郑河恩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姜智恩的心里。

“那些在网上打字的人，他们没有看到你练习到凌晨三点的样子。他们没有看到你膝盖上的伤。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所以他们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姜智恩的眼眶红了。

今天在舞台上的时候，她忍住了。

安可舞台的时候，她也忍住了。

但此刻，在这个只有她和郑河恩两个人的化妆间里，她突然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Eunha，欧尼……”她的声音有点抖。

郑河恩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双手捧住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即将滑落的眼泪。

“不许哭。”她说，但自己的声音也有点哑了，“你今天妆还没卸，哭花了更麻烦。”

姜智恩被她这句话逗得破涕为笑，抽了抽鼻子，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Eunha，”她吸了吸鼻子，“那些帖子说的也不全是错的。我确实……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郑河恩的手顿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她问，语气依然平静。

姜智恩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该说什么。

最后，她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会努力证明自己的。”

郑河恩看了她几秒，没有追问。她直起身来，拍了拍姜智恩的肩膀。

“好。那你记住一件事。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以前做过什么。现在你是XOX的成员，是我们的忙内。这就够了。”

化妆间的门被敲了三下。

李经纪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Eunha xi，你找我？”

“是。”郑河恩转过身来，“经纪人大哥，关于网上的那些争议，公司有什么对策吗？”

李经纪人叹了口气，把文件放在化妆台上。

“朴经理那边已经有了安排。下周会安排一个专访，让Zli单独接受采访，正面回应出道争议。稿子公关组已经在写了。”

“专访？”郑河恩皱了皱眉，“她才刚出道，就要一个人面对记者？”

“这是最快平息争议的办法。”李经纪人说，然后看向姜智恩，语气温和了一些，“智恩啊，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突然。但在这个行业里，有些事迟早要面对的。与其让那些帖子继续发酵，不如你亲自站出来，让大家看到真实的你。”

姜智恩点了点头。

“我不怕。”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很多，“专访什么时候？”

“下周三。在这之前，公关组会给你做几次模拟采访培训。”李经纪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放心，公司不会让你一个人扛。到时候郑河恩会在旁边陪着你。”

郑河恩看了李经纪人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感激。

“那就这么定了。”李经纪人拍了拍手，“现在，都回去好好休息。今天你们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姜智恩。

“智恩啊。”

“内？”

“我做了十几年的经纪人，带过很多艺人。”李经纪人的表情比平时认真了许多，“有些人出道就是巅峰，然后一路往下走。有些人起步艰难，但越走越稳。你知道什么样的人能走得最远吗？”

姜智恩摇了摇头。

“是那些不管外面怎么吵，都能安安静静做好自己事情的人。”他笑了笑，“你今天舞台上的表现，比任何专访都有说服力。所以别怕，该是你的，跑不掉。”

门关上了。

化妆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郑河恩拿起化妆台上的卸妆棉，挤了一点卸妆油，转身面对姜智恩。

“来，闭眼。”

姜智恩乖乖闭上眼睛。

温热的卸妆棉覆上她的眼皮，轻轻擦拭。银色亮片一点一点被擦掉，融进棉片里，消失不见。

“Eunha欧尼~~”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姜智恩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还有……谢谢你在所有人面前叫我Zli。”

郑河恩的手停了一下。

Zli。

那是她的艺名。

在粉丝和媒体面前，她不是姜智恩，而是Zli，是九颗星里的第九颗。

“不客气。”郑河恩继续擦她眼角最后一点亮片，“这是我该做的。”

姜智恩睁开眼睛，镜子里的自己素面朝天，干干净净，像一张白纸。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甚至，比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更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