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格就行。”金钟沄笑了，“反正在这个行业，没人看你数学考了几分。”

姜智恩忍不住笑了一下，低下头喝了一口热可可。

甜度刚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两个人的对话不超过二十秒，也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但金钟沄退出练习室的时候，在走廊里被人叫住了。

“钟沄啊。”

是利特。

Super Junior的队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表情看起来淡淡的，但金钟沄认识他太多年了，一眼就看出了那双眼睛里的审视意味。

“哥怎么在这里？”金钟沄走过去，语气轻松，“不是说要回宿舍吗？”

“本来要走的，看到你车停在楼下，就等了一会儿。”利特站直身体，和他并肩往电梯方向走，“咖啡送完了？”

“嗯。”

“九个人，你买了十二杯咖啡。”利特的声音不紧不慢，“算得挺仔细。”

金钟沄没有说话。

两个人走进电梯，利特按了地下一层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钟沄啊。”利特看着电梯门上模糊的倒影，语气依然是那种温和的、哥哥式的口吻，“我没有要干涉你的意思。但是你最近，是不是对XOX的那个新成员太照顾了？”

金钟沄沉默了两秒。

“哥觉得我越界了？”

“我没有这么说。”利特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我只是在提醒你。你现在是Super Junior的成员，是大主唱，更是团队的核心。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被放大、被解读、被用来做文章。你对姜智恩xi好，别人不会觉得你是热心肠的前辈，只会猜测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可是……”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利特打断了他，“但这个世界不是由‘有没有恶意’决定的，是由‘看起来像什么’决定的。你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久，应该比我清楚。”

金钟沄垂下眼睛，没有反驳。

电梯到达地下一层，门打开了。

利特没有走出去，而是按住了开门键，看着金钟沄。

“我不是要你冷落她或者疏远她。该做的、该帮的，你还是可以帮。但是……”他的语气加重了一些，“把握好分寸。你的上面有公司、有团队、有粉丝、有无数双眼睛。如果你因为自己的感情，不管那是什么感情，给团队带来了麻烦，那代价不是你一个人能承担的。”

金钟沄抬起头，看着利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金钟沄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因为每天早上他照镜子的时候，也在自己的眼睛里看到过同样的东西。

“哥。”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罕见的坦诚，“我……对姜智恩xi确实不太一样。”

利特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安静地听着。

“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金钟沄继续说，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不是那种……至少现在不是。我只是觉得她不容易，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东西走进来，什么都要从头学，什么都要适应。我想帮她，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许比帮别人多了一点点。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这种‘多一点’影响到团队。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让人误会。”

利特看了他很久，久到电梯的灯闪了一下，发出即将关闭的提示音。

他终于松开了按住开门键的手，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

他走出电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金钟沄一眼。

“还有，钟沄啊。”

“嗯？”

“能坦率地说出来，这本身就是一种负责。”利特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你比我刚当队长那会儿强多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金钟沄一个人站在里面，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着，是姜智恩三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钟云，热可可很好喝。谢谢。考试的事也谢谢关心。】

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只回了一句：【早点回去休息，别太累了。】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利特哥说得对。

分寸感很重要。

但有些东西，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

比如那颗糖递出去的那一刻，比如热可可买成她喜欢的口味的那一刻，比如每一次目光不由自主地寻找她的那一刻。

金钟沄睁开眼睛，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脸。

“你完了。”他对自己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