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智恩坐下来，手心有点出汗。

谈话进行得比想象中顺利。

本部长问了她在节目里的经历、她对偶像职业的理解、她未来的规划。

姜智恩回答得很诚实，没用什么漂亮话，只是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说到最后，本部长合上文件夹，看了她一眼。

“你的评价很好。”他说，“但我们想让你进的不是出道组。”

姜智恩愣了一下：“什么？”

“有一个出道组，正在准备回归。”本部长说，“我们想让你直接加入。”

姜智恩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接……加入？”

“对。”本部长站起来，“李秀满老师亲自决定的。他看了你的舞台，说你‘天生就该站在台上’。”

姜智恩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的路还很长。

她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

“不过，”本部长话锋一转，“这件事还没最终定下来。你要先见见成员们。”

“成员们？”

“XOX。”本部长说，“你应该听说过。”

姜智恩当然听说过。

XOX，SM娱乐去年推出的八人女团，出道仅一年就横扫了所有音乐节目的一位，被媒体称为“怪物新人”。

她们的歌在街头巷尾循环播放，她们的舞蹈被无数人模仿，她们的海报挂满了整条江南大道。

而现在，有人说，她要成为第九个。

“她们……知道吗？”姜智恩问。

“知道。”本部长说，“她们有不同意见。”

这句话说得很委婉，但姜智恩听懂了。

不同意。或者说，反对。

一个练习生空降到一个已经站稳脚跟的当红女团里。换作是她，她也不会高兴。

“李秀满老师会亲自带你去见她们。”本部长说，“下周一。”

走出SM大楼的时候，姜智恩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

秋天的风把她的马尾吹乱了，她伸手理了理，掏出手机想给金钟沄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要空降XOX了？听起来像在炫耀。

说我很紧张？又显得太没出息。

最后她只发了一条：【今天去SM谈了。有空的话，想跟你说说。】

消息发出去，她并没有等来金钟沄的回信。

甚至连着几天金钟云都没有回复。

姜智恩看着电视台播放的super junior的打歌舞台，心想，原来当爱豆那么忙，忙到连手机都碰不到。

*

周一很快就来了。

姜智恩站在SM大楼的练习室走廊里，穿着公司给她准备的一套淡蓝色的运动服，头发放下来，脸上只涂了薄薄一层底妆。

李秀满走在她前面，步伐不紧不慢，银灰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不用紧张。”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淡，“你是被选中的人。”

姜智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走廊尽头是一扇灰色的门，门上贴着“XOX”的标志——三个字母设计成环环相扣的样子。

李秀满推开门。

练习室很大，三面都是镜子，地板是浅棕色的实木。

八个女生散坐在镜子前的地板上，有的在拉伸，有的在喝水，有的在看手机。

门推开的那一刻，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姜智恩站在李秀满身后半步的位置，一瞬间被那些目光笼罩。

她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东西——不是敌意，但也不是欢迎。

“孩子们。”李秀满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练习室都安静了，“这位是姜智恩。”

他侧身让出位置，姜智恩往前迈了一步，对着八个人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姜智恩。请多多关照。”

九十度的躬，她停了整整三秒才直起身。

练习室里很安静。

姜智恩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李秀满没有多说，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大意是智恩从今天起就是XOX的成员了，公司将安排她参与第二张迷你专辑的录制和拍摄，希望大家好好相处。说完他就走了，留下姜智恩一个人站在门口，面对着八个素未谋面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