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霁揉着太阳穴,觉得头疼,馥渊默默打开扇子,遮住脸上震惊的表情,白白黑子非常崇拜,两兄妹似觅得知音。
因为提前通过气,苍鸢也就当梅知微是言之朋友对待,没有刻意靠近,也没刻意疏远。
苍鸢感慨。
“哥,全是好酒啊!”
“咱俩明日可以带一些回去。”
“我同意。”
言之打断他们的对话,故作不满,“不是,还没喝呢,你们就打起我酒的主意了。”
兄妹俩尴尬地笑。
言之声音拔高了些,“可不能浪费我那么好的酒啊。”
梅知微站起来,单手拿起酒坛打开,道:“那就让我们,不醉不归。”
梅知微点头,满意道:“不错,不醉不归!”
他们眼神交换一瞬,齐声道:“不醉不归。”
事实如愿,到了后半夜,青霁已经趴在桌上睡觉,馥渊直接躺草上,苍镜爬到树上猛灌,苍鸢意识一半清醒,一半昏睡,两条龙已经睡了。
言之也有些迷糊,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指着天便道:“我要打十个!”
“不对,是百个千个万个!”
梅知微则安安静静,眼神一瞬不眨看着言之,眸中盈满宠溺,看着意气风发的言之。
也不知醉了没。
言之余光一瞟,注意到安静的梅知微,一步上前,将她拉了起来,在她后脖颈嗅嗅。
歪着头凑到梅知微身前,好奇,“你是哪家娘子,如此貌美,闻着又香,闻之欲醉。”
梅知微理智尚存,看着面前这张好奇的脸,视线放到对方抓着自己手的地方,道:“言之,你醉了。”
言之眼神更懵,站正了一些,指着自己,“我……言之么?”
记忆中,她不是叫念稔吗?
想不清楚。
梅知微愣神。
正在她怔住时,言之拉着她,拿起桌上的酒,新开一坛,放到梅知微手上,摇头晃脑不再纠结,“罢了罢了,来来来,喝酒!”
“好。”
梅知微接过酒坛,指尖刻意放在言之手边,触碰到她纤细的指节,言之任着她拉着随酒坛一起,放到梅知微唇边。
这个姿势,就像言之拿着酒坛在喂她一般,事实上也的确,怕酒坛摔下,她手上力道不减。
梅知微猛灌一大口后,言之露出欣喜,“好喝吧。”
梅知微点头,“好喝。”
言之将酒坛拉了回来,那边梅知微猝不及防,被这操作扯的一个趔趄,酒坛跟着人一起,撞上言之。
言之本能伸手,搀住梅知微。
“你……没事吧?”
坛中的酒左右晃动,溅出一些。
身前的衣衫不可避免被打湿一些,给梅知微弄清醒,松开拿着酒坛的手。
“还好。”她说。
言之把酒坛抬起,仰头倒入口中,一大口,随后将酒坛“咚”的一声,放在桌上。
差点碎了。
梅知微过去拉她,这丫头是真醉了。
言之醉酒当中,脑袋不清,却不排斥梅知微,任由梅知微拉着。
“你身上是花香吗?”她问。
梅知微抿唇,“是也不是。”
不是谁都能闻见她身上自带的梅香,若是春季还有可能,可若是其他三季,极难。
有时候她都觉得,言之这鼻子,太灵了点。
言之了然,脑袋晕乎乎的,记忆停留在上古时期,打量起梅知微,熟悉却又认不出。
“你是哪家的神仙,为何没见过你?”
“不是谁家神仙。”
“好吧。”
就这样有搭没一搭聊着,言之偶尔晃两下,好在梅知微握着她的手臂,不让她摔着。
看着梅知微红润的唇,言之总觉得口干,又去找没开封的酒。
梅知微搀着她,劝道:“言之,不能再喝了。”
言之眨眨眼,回头尽显茫然,“言之,我吗?”
“是啊,你。”
“我的名字?”
“是。”
“可我不是叫念稔么?”
梅知微沉默一瞬,淡淡勾起嘴角,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然,“这是我给你取的。”
“好吧。”言之听不懂,转不过来,只觉得口干舌燥得更厉害了,好想啃一口。
这想法让她一惊,猛地狠狠摇头,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回头去寻酒。
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想法呢?
梅知微扯着她,想让言之理智回来,“真的不能再喝了。”
再喝下去,不知何时才能清醒。
“不行,口有点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