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没动,只是眸子抬了抬,看向富玉奶奶的眼睛,刚才的行为和话不像假的,或许真是担心她。
这一下,包袱里的东西就彻底被埋藏在雪下,富玉奶奶也没第一时间去找,而是来查探她。
看来山巅之上,真是有了不起的东西,她想起前天晚上在常青寨山巅发生的事情。
这山巅不会也像常青寨的山一样吧,那无形的东西的确厉害,此时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富玉奶奶见言之一直看着她,手忙脚乱,就连嘴也笨起来,解释:“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我老太太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上面实在凶险,我……”
“好了。”
言之打住她的话,移回目光,看着被雪盖住的一处,有些好奇询问,“你包袱里的东西全掉了,你不关心么?”
话音刚落,富玉奶奶僵住,瞳孔骤然紧缩,低下头去找,可哪里还能看见它们的踪迹。
她慌慌张张弯腰去扒拉雪,由于弯腰太快,腰肢“喀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尽管不是自己的身体,言之都感觉到疼,面部抽搐一下,富玉奶奶本就被言之吓了一跳,如今东西又丢了,已近暮年的老太太,竟不合时宜流下一滴滚烫的热泪。
热泪滴落在她面前的雪上,悄然融化了,她用肩膀处的布料抹掉眼泪,粗糙的僵硬的老手在雪中挖。
言之站在她前边看着,松开扎着树干的手。
真笨。
这样漫无目的地找,得到什么时候,找到太阳升起又落下,也找不到几个,她那些小玩意,看着还挺多的。
眼泪模糊了富玉奶奶的视线,可她不能停,包袱里有师父给她的东西,都是留给她的念想。
她在哭,偏生言之又看不得老弱在自己面前哭,见不得别人委屈。
言之长得白,富玉奶奶那一下使了全部力气,她脖子上还残存着些许勒痕,已经淡了很多,看上去依旧触目惊心。
“老太太,你先别哭了,我帮你一起找。”
富玉奶奶抬起泪眼,用手去擦,眼泪顺着她的指缝,又爬上手背,哽咽道:“真的吗?”
言之缓缓眨眼,轻点了下头,两人寻找的速度翻倍。她会术法,有灵力,原地打了个响指。
双指之间出现火苗,无柴自燃,随即摊开手,火苗滚落到手心,骤然变大变猛,灼热的温度让富玉奶奶伸手挡住自己的脸。
这些变出火的术法,她也会,只是言之手上的火,温度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仅仅是攥在手心,以两人为中心的雪便缓慢融化。
雪从中心开始向四周融化,雪很厚,刚融化富玉奶奶便差点跌落在地,言之伸手拉了她一下。
“我看见了!”富玉奶奶惊喜。
冰雪融化成水,冲垮了底下的雪,被藏在雪中的东西也就显露出来,不过正被雪水往下冲。
言之眼都不抬,另一只手狠狠擒住富玉奶奶,不让她去捡,富玉奶奶心慌,挣扎起来。
“姑娘,你让我下去,我看见了。”
“用不着你。”
言之在心中唤了句“白白”,白白便从手腕上飞一般窜出去,瞬间变大,横在前方,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往下滑落的法器。
将尾巴变小,团吧团吧,将富玉奶奶的宝贝裹在怀中,往上面移动,不过片刻功夫,白白便抱着宝贝到了她们跟前。
尾巴放开,将东西尽数摊开在言之面前,两个鳞角晃啊晃,一副傲娇模样,臭屁极了。
“主人,我把它们都拿回来了。”
白白眼神期待,对着言之眨眨眼,将头往言之跟前凑了凑,这一举动却吓到了富玉奶奶。
白白撇撇嘴。
有什么好怕的,她长得又不丑。
言之知道白白在等自己的夸奖,便伸出手,白白很顺从地低头,做臣服姿态,言之便伸出手,在白白头上轻轻拍了两下。
“白白,真棒。”
刚才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唤了白白,没想到白白真能读懂她要干什么,主动出去揽住混杂着水的雪。
很有默契。
白白傲娇地瞥了一眼富玉奶奶,小老太太还没回神,白白将物件卷吧卷吧放在言之面前,便又缠绕在言之手腕上。
言之将火握灭,方才弯腰将物件捡起,又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缝合的布包。布包上的刺绣很工整,上面的蝴蝶栩栩如生,这是她让祝新兰特意绣的。
将物件装好,递给富玉奶奶,“给你,检查一下有没有丢的。”
富玉奶奶咽了咽口水,颤着手接过,打开轻点起来,包布料极其好,握在手中滑滑的。
言之心脏处跳动得更加厉害了,这是身体对她的警告,言之感觉自己的魂魄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