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会富玉奶奶的喋喋不休,言之冷嗤一声,“一个邪祟,让我向你下跪?识相便速速将门打开,放我二人过去,不识相的,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她神色一凛,乾坤在她手上旋风似的转动,卷起周围细枝末叶,往坑洼中堆。
装神弄鬼,富玉奶奶见过那么多鬼妖,偏生看不出端倪,对她师父深信不疑。
也是老糊涂了。
坑洼愤怒“哼”了声,满是不屑,将卷进坑洼中枝叶弹了出去,“不过宵小之辈,也敢对吾口出狂言。”
他话音刚落,强大的威压便向言之她们袭来,言之将富玉奶奶挡在身后,用身体扛下这股威压。
虽有被压制感,却不足为惧,根本不可能是什么神仙,她拿着乾坤往前一推,压制她们的威压瞬间消失。
松手,乾坤猛然飞出直击坑洼中心,坑洼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叫,响彻整座山。
空灵还有回声,向周边扩散,富玉奶奶有些害怕,这回即便言之钳制着,腿也已经软下。
她心跳如擂鼓,披着斗篷冷风也能钻进去,常青寨的人不怕冷,活了那么多年,这算是她第一次感到冷是那样害怕。
看着站在前边站得笔直的言之,因为早就脱了斗篷,身上就穿着几件常青寨人的服饰,衬出她窈窕的身材,头发被一根银簪挽起,点缀些银饰。
脖子上挂着银项圈,项圈是连着银牌的,言之没戴。
身姿玉立,看着柔弱却坚实有力,宛若师父在时的背影,也是这样挡在她身前。
必须得帮她,无论出于什么,开口时,富玉奶奶声音都在发抖,提醒言之:“师父说过,通往最后的地点必须要坑洼之地的天神才能开。”
现在也许不是天神,是邪祟。
言之点头,“终点在地底下么?”
“差不多。”
那就是在地底下。
好办,将这地皮掀开便行了,总会找到入口,总归是在这下面,实在不行,就将这山移开。
“邪祟,若你现在乖乖将门打开,兴许还能饶你一命,若是不从,你也不必留在这了。”
被称为天神这么久,骗过了问天人,肯定也骗过其他人,万一有人供奉过,便难对付了。
不过看它这样,应当是被人供奉过,但没帮人守护过,故而散发着橘黄光芒,不亮不暗。
毫无疑问,邪祟是怕死的,不然也不会在言之说完这话之后便停止哀嚎,现在是真相信言之能杀了它。
“不会被人叫了几天天神,便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吧?”
坑洼之地如此之大,若不是人为,便只能是天,而人界头顶着的天,便是神界。
神界在上,这坑洼之地应当是石头从神界坠落砸出来生成的,但石头不知去向,此地沾了石头的仙气,历经千万年修炼,方才有了灵。
至于它为何会变成通往终点的守门者,就得问制作这张地图的人了。
会是富玉奶奶那个神秘的师父吗?
言之有预感,不是她。
果真,言之说完这话,坑洼之地静悄悄的,随后闪耀一道暗淡的金光,一道五米高浅棕色的门浮现在她们面前。
门中间是虚幻的,看不清门后的场景,和鬼门不一样,尽显神秘之感。
“请。”
富玉奶奶睁大眼,神色激动,张开嘴勾起唇角,欣喜对着言之道:“没错,就是这道门。”
言之“嗯”了声,“走吧。”
富玉奶奶捡起地上的东西,宝贝似的抱在怀中,跟着言之进了虚门。
虚门并非一下就能到终点,还需要走一段路,虚门两侧什么都看不清,是黏糊状,言之走在中间,都没敢左右晃。
走着走着,便发现身后的富玉奶奶有些不对劲,心不在焉的,怀里抱着的龟壳都露出一个小角都没察觉。
她顿住脚步,富玉奶奶没注意,迎面撞上言之的脊背,她连忙反应过来,对言之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姑娘。”
言之没理会她的道歉,而是问道:“你在想什么,路都不看。”
随即,她帮富玉奶奶将龟壳往里塞了塞,避免掉出来。
富玉奶奶见她动作,立即打开包袱检查,确认没掉出来后,才松了口气,“多谢姑娘。”
她眼神有些落寞,如实回答言之,“我只是在想,我师父。”
言之说完那些话,虚门就出现了,这证实了那坑洼之地的确是邪祟,难不成师父也是被骗的人之一么?
可师父那样神通广大,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她师父,真的没骗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