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看着被她摧毁的房屋，里面空荡荡，没再发现什么异常，里面只有源源不断往外冒出来的妖气鬼气，另一边子恒道长他们在追着傀儡砍，而张恋雪被玲芳拉着，板着脸挣扎。

有妖气，有鬼气，却没有实体，没看见一个人，大费周章将另一个鬼以及董生和月娘藏起来的目的是什么。

鸡鸣四更天，三更混沌就醒了，四更天董生应该走一半了，言之脑中一闪，再次抬眸，心里有了猜想。

转身头也不回往城中飞去，沿着董生的打更路线找去，没见着一个人影，甚至连本该活跃的混沌黑气，此时都静悄悄的。

以极快的速度找了一圈，依旧没有董生，无功而返，找了个地方坐着。

等吧，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鬼身上，希望大妖会来救她，子恒道长带着人过来，语气没当初的刻薄样。

“那个丫头，现在该怎么办。”

言之盘坐在一块看着比较干净的石头上，将乾坤横放在双腿上，闻言眼都不抬，“等知微回来。”

子恒道长看着她臂弯中夹着的小鬼，她的身体已经慢慢恢复正常，对视上一眼，就把头偏过去。

骨龄三岁的小鬼，他从包中拿出朱笔，言之察觉到发抖的小鬼，这才掀起眸子，冷冷看着他。

“干嘛，这鬼不能收。”

一副想对小鬼图谋不轨的样子，不安好心。

子恒道长刚想发脾气，又突然想起来梅知微，人家是天上的神仙，言之又是她妹妹，说不定也是神仙，生生把脾气咽了下去。

他本性不坏，就是脾气暴躁，而且多年以来的恭维，让他养成不可一世的风格，很难低声下气，温和对人，除了对待小动物。

于是耐心向言之解释，“我看这小鬼有些不对劲，虽然看着柔弱哭哭啼啼的，但你别误会，她可不弱。”

言之把小鬼提溜到眼前，看了一圈，然后疑惑看向子恒道长。

还不弱，两只手指能捏死了。

子恒道长无语:“都说了不能只看表面，你看她的衣服，再看看她的年龄。”

言之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听她直截了当问，子恒道长把这些年抓鬼获得的经验托出，“我想说，这小鬼，身边可能还有一个大鬼。”

言之神色淡淡，“这我早就知道了。”

子恒道长愣住，随即震惊，面色凝重，“竟然真有大鬼！”

言之点头。

子恒道长继续道:“丫头，你可知，子母煞。”

言之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东西，极难对付，特别是子母煞在一起的时候，像子恒这样的道士，得两三个才能解决。

这倒是提醒她了。

言之把小鬼放在地上，“另外一只鬼是大鬼还是像你一样的小鬼，大鬼点头，小鬼摇头，若是你娘亲就点三下头。”

说完，四周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看向这边，就连还在扯着张恋雪的玲芳，都往这边看来。

小鬼有些害怕，但被言之制在原地，不能动弹，思索许久，就在言之想继续开口询问时，小鬼连点了四下头。

子恒道长立即放下朱笔，随即拔出剑，对准小鬼，小鬼一颤，言之假笑看向他，言之一把夺过剑，将它丢到一边。

皮笑肉不笑道，“道长，动静小点，吓到孩子了。”

她拍拍小鬼的背，轻声哄着，“不怕，都说了不会收你。”

小鬼轻轻点头，眼泪又啪嗒啪嗒落，若不是舌头没了，指不定声音多大。

子恒道长没反应过来，剑就被夺走了，愣在原地，震惊地看向言之，虽说早就见过言之出手，可用在她身上，还是第一次。

竟然这么快。

估摸着言之不知道子母煞的凶险，便解释道:“子母煞一旦成型，是全然没有理智的，到时候又要徒增伤亡。”

言之瞥了他们一眼，笃定道:“这小鬼心思单纯，毛都没长齐，什么都不懂，不会害人。”

子恒道长胡子飞起来，说话声音大了些，“鬼没有心思单纯这么一说。”

言之捂住小鬼的耳朵，睨着他，看他气得要跺脚，“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看不出来啊道长，你对鬼还有偏见呢。”

子恒道长一甩道袍，“这倒没有，我不过是担心城中百姓的安危罢了。”

只是眸中恨意涌动，又快速隐藏下去，不过还是被言之捕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