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要了之前住的那间,虽然没躺过,至少住的惯。
正打算上楼,身后传来玲芳惊喜的喊叫声:“尊者,这里!”
客栈吃饭喝茶,门庭若市,以至于她没发现角落的张恋雪他们,循声望去,不止临云宗的。
子恒道长也在,探着脑袋往她们脚边望,言之眯眼,一下就猜中他在找什么,找桃子和绿织。
玲芳交际这方面没得说,放下碗筷,从最里面出来,跑到两人面前,热情去挽言之的手腕。
这一挽,言之和玲芳感到一抹冰凉的视线落到身上,言之歉意笑笑,把手从玲芳臂弯中抽离。
玲芳热情不减:“尊者,快来,与我们一起吃点。”
手没再去挽言之。
言之走这么久,饿是必然,瞥过桌上的狼藉,他们应当吃了许久,还是回客房吃吧。
“不了,我俩刚在街上吃过一些,现在不饿。”
玲芳却挡住两人的去路,“哎呀,走嘛走嘛。”随即招呼店小二,“小二,给我们收拾收拾,上热菜,给你们招牌都拿出来,这位姑娘高兴了,我多加一两。”
店小二还在后厨端菜,闻言朗声回应:“好嘞,姑娘稍等,这就来。”
林芳笑着对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尊者,再吃点吧,就当是赏脸了。”
一呼百应,他们都是挨在一块的,附和道:
“是啊尊者,吃点吧。”
“赏赏脸嘛。”
就连子恒道长也冷硬道,“两个丫头片子,就吃两口,又不让你们吃完,也不需要你们给钱,快些的。”
言之再不好推脱,转头问梅知微,“你饿么?”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辟谷了自己还问她饿不饿,犯蠢。
梅知微摇头,温和道,“可以陪你一起。”
察觉气氛不对劲,玲芳干笑两声,招呼着她俩过去,桌上的人搬来两张椅子,腾出两个空位给她们。
一来,年纪稍小的都站起身,恭敬向她俩行礼,梅知微淡定站着,微微点头,倒是言之躲到梅知微旁边,抖腿,怪尴尬的。
这些人,怎的来这一招,梅知微伸手碰了下言之垂着的手,言之像触电一般,抬起手。
发觉众人都在看自己后,双手抱臂掩饰。
梅知微轻笑一声,替她解围,“都坐下吧,她很容易害羞的。”
站起来的小辈立马坐下,向言之致歉,没想到打架这么凶猛的言之,也怕尴尬。
言之坐上为她准备的椅子,木着脸,等热菜上来。
梅知微已经和他们聊上了,言之杵着下巴,看着她如鱼在水,恍若舒适区,保持得体疏离的同时,还能不让别人感到不舒服。
身为天神,竟能和凡人谈笑风生。
搞不懂。
天神也要迎合别人么。
有了梅知微,场面更热络了,言之安静看着,心里有些空荡荡的,被一团什么堵着。
好热闹。
她就不看一会,碗里的菜就堆得像小山一样,全是梅知微夹的,她自己碗里却空空如也。
好啊,一口不吃,全往她碗里夹,抬起筷子,夹了一大夹,放进梅知微干净的碗碟中。
梅知微扫一眼,夹起来送进口中。
言之没忍住,又给她夹,还以为她真不吃,这不吃得挺欢么?
太瘦了,得让她多吃一点,夹起劲了,她发现,她夹多少,梅知微吃多少,嘴上不沾油腻。
张恋雪肘了下玲芳,因着玲芳在言之旁边,玲芳会意,夹了个猪蹄放在小山上头。
言之一双眼睛幽幽看过去,又来一个添乱的,但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也不给梅知微夹菜了,把碗抬起来,避免碗里又出现一堆菜,梅知微夹给她就算了,这玲芳怎么也夹给她。
吃饭期间,他们还叫了酒,好几个人都喝的酩酊大醉,倒在桌上,酒量好的也开始发酒疯。
这下是真添乱了,还是一群。
言之凑到玲芳身边,道:“等会叫你没喝酒的师兄把他们送回各自房中,我和知微先走了。”
说罢,她站起来,道:“我们也吃得差不多,就先走了。”
她扯扯梅知微,梅知微也跟着了起来,道:“时辰的确不早了,我们也该休息了。”
子恒道长噌的一下拍桌而起,端起酒杯再饮一口,去看外头的天,的确暗了,方才回道:“的确,太晚了,昨夜一夜未眠,你们早些休息吧。”
他酒喝得最多,也是看着最正常的一个,若不是他脚上虚虚晃晃,言之还真被他骗过去了。
接下来就交给陈燕晓他们了,还好陈燕晓赵恒永两人被妖精折磨一通,伤势未愈,不能饮酒。
不然靠着张恋雪和玲芳两个小姑娘,把这么多人扛上去,的确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