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热意变凉,药童不可置信问,“大人,她刚刚是在嫌弃我吗?”
荣堇抽空看他一眼,又看看猫妖,“你看着她就成,抱人家干嘛?”
药童嘀嘀咕咕,“可爱的狸猫在面前,这谁能忍得住。”
他不死心蹲下,去逗绿织,绿织一闻见他的手,头就往后缩,顿时有了挫败感。
“为什么!”
绿织高傲地爬上一旁休憩的桌上,说了上神界的第一句话,“身上的药味臭死了。”
药童抬手闻了闻,和平时没两样,闻不出其他异味,“不臭啊,哪里臭了?”
绿织很嫌弃看着他,“你当然闻不见,都腌入味了。”
药童:“……”
转头看向药神,问:“大人不是说我身上没味吗?”
荣堇没回答他,抿着唇。
绿织还是怕药神的,只敢小声蛐蛐:“药神大人身上药味更重。”
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耳聪目慧,这话原原本本进了他们耳中,药童心里平衡了些,咳嗽两声,提醒猫妖。
荣堇心底哼了一声,面上倒是没什么异样,然后取出一枚丹药,一个健步,将它喂进绿织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绿织并未感到不适,只是不过片刻,身上就散发出浓浓的板蓝根混杂的味道。
荣堇满意拍拍手,“庄伏,照看好这猫妖,我先走了。”
绿织用爪子去扣嗓子眼,想把着它吐出来,对着荣堇的背影就喊:
“妖神大人,您给我喂了什么,我身上变臭了!”
“别扣了,丹药百利无一害,有洗髓之功,只是会散发它本身的药味。”药童好笑的看她,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让她嫌弃自己,现在自己身上也有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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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知微跟着青霁他们,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小亭,设了结界,面色严肃:
“告知本神,你已念稔之间的事。”
梅知微思索一瞬,想起在人界,言之经常与她看着天上的明月发呆,眼中向往憧憬。
会时不时询问她,自己是否生来就是一妖,没有父亲母亲,那她从何而来,就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天真,无时无刻散发善意。
妖生来就有欲望,知道自己的目标,想要什么,若不是她拿了书本给她,恐怕她不知有三界,唯一的认知,便是在学堂偷听的夫子道理。
半晌后,她抬起眼问道:“上神会让她继续当我的妹妹么?”
青霁愣怔片刻,道:“自然,我可收你为义女。”
喜悦浮上心头,梅知微嘴角止不住上扬,还能与言之一起,那就好。
她将与言之的相遇,经历,再到言之被混沌所伤,一一告知青霁与馥渊,将反常之处夜和盘托出。
言之的实力猛增,明明刚见面时,她连道术法都用不好,不过七十年时间,准确来说,是神界七年时间,七年后,便能破诛仙阵,成长速度太快了。
青霁和馥渊听完,却是沉默不肯说话,不确定问,“混沌的封印真松动了。”
“是,那日参与镇压,我也在。”
在临水言之昏迷那日,她被急事召回神界,就是因为混沌封印松动。
“言之是念稔这事,勿要告知他人,言之也是。”
梅知微心中疑惑,青霁面上很思念言之,竟然让她不声张,虽不知何原因,倒是同意了。
言罢,青霁便在梅知微身上施加了特定的禁言咒,撤了结界,“走吧,回去。”
他眼中看不出的情绪,梅知微行了一礼,便匆忙赶回去,心口出跳动的频率稍快。
青霁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他做决定那刻,馥渊就知道他心中所想,拍拍他肩膀:
“若真是我们想那样,就得早做打算了。”
青霁“嗯”了声,道:“回去给其他人下禁制,免得走漏风声。”
“行。”
直到亲自在药神府最后一名药童身上下了禁制,青霁才松了口气,荣堇也吩咐药童,这一年内拒不见客。
若有要事,他自会登门,很上道。
梅知微日日都来探望言之,她依旧躺在床上,唯一变化就是,没那么冰凉了,冰雪在融化,恢复了一丝血色。
抚摸着言之冰凉的小脸,轻轻唤道:“快快醒来吧,言之,我允你与我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