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给她个教训，不然以前的承诺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当回事。”沐景杳看了眼沐木，然后拽回自己的衣服，“今晚我不会和你睡，你就跟你旧情人的女儿一起睡吧。”

她说完身影就散作点点光华，消失不见，徒留沐木在乔疏的房里。

沐木对当今现状接受的也很快，她马上爬到了床榻上，招呼乔疏上来：“杳杳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我很了解的，气过这一阵就好了。现在也很晚了，我们快点睡吧。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好。”

这人显然已经把方才逼着乔疏答应自己告白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早睡早起身体好’，那是对凡人才有用的。不过事到如今，乔疏已经无心争辩，她今日本来就有些累，上了床榻坐下来，就要躺下开始闭目养神。

乔木阴却是好心提醒她，在她手心中写：“沐木睡姿不好，我在她年纪渐长之后，就不曾与她同榻而眠过。”

睡姿再不好能不好到哪里去？

乔疏记得之前沐木和琬胧同睡过几次，状况都还好，也便没有放在心上，稍微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闭上了眼睛。

这间房在小榭中算是小的，应该平时就仅供个人暂歇，安置的床榻也小，两个人躺上去，肩膀挨着肩膀，翻个身都能压到对方身上去，乔疏紧靠床沿，尽可能离沐木远一点，只是床榻就那么宽，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

乔疏眼睛闭着，可能是这一路上日夜兼程不曾休息过所带来的疲惫也涌了上来，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过半夜的时候，她被弄醒了。

沐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被子蹬到了床尾，整个人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态睡着觉：头枕着她的大腿，脚悬在床沿外，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只手的指尖几乎就已经贴到了地面。

乔疏在黑暗中看了眼沐木的睡姿，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她伸手把沐木的头从自己腿上搬开，刚搬起来还没放下，沐木就翻了个身，这回胳膊压着她的大腿，脸埋在她的腰侧。

乔疏身体僵住了，她推了推沐木的肩膀，喊着‘醒醒’，但沐木没有任何反应……不，还是反应了下的，沐木又翻了个身，这次直接翻到她怀里，脸埋在她的胸口，手搭着她的腰。

她手抬起来，在半空中停了一下，过了良久才落下去，首先把沐木的手拨开，然后就把人推到床榻里边，自己独自躺好。

但往往刚收拾好沐木的睡姿，沐木一个非常轻易的翻身，一切就又前功尽弃。

连续这样弄了几次后，乔疏身体都有点起反应，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睡不着。

夜夜如此，沐景杳都是怎么受得住的？

然后她就从床榻上起来，将整张床都让给了沐木——反正她又不是一定要睡觉。

这一起来，她就看到了沐景杳的脸。

沐景杳就站在她们床榻边不远处，身形幽影似的被照进来的月光笼罩着，现在全部视线都落在她身上，眼睛一眨不眨。

乔疏差点就要本能地尖叫出声了。

沐景杳轻声解释说：“你总是和琬胧那般如胶似漆，现下琬胧不在你身边，我怕你因为过于寂寞对沐木出手，就过来看看。”

我看起来是那么饥渴的人吗？

沐景杳用眼神回答她：“是的。”

乔疏才不信，沐景杳这明明就是托辞，知道不会发生那种事，但还是放心不下跑过来看了，由此观之，沐木在沐景杳心目中的地位也没有那么低。

不过她不会主动戳破这一点，就是问：“之前沐木跟琬胧也在一张床上睡过，你那时候不会也在床边看着吧？”

好阴湿啊。

沐景杳道：“琬胧跟你在一起时，不会让沐木过于靠近你，沐木也不会对冰冰凉凉的琬胧感兴趣。而且沐木精神上没有办法完全放松下来的话，不会睡成这样。”

这算是答非所问吗？

乔疏也转移了话题：“那你每天晚上都是被沐木这么抱着睡的？”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只是没想到你能真的忍住不碰沐木。”乔疏看了眼蜷在被子里的沐木，说，“被这样的女孩子投怀送抱，璟曜仙尊你喜欢的难道不是女人吗？”

沐景杳眉峰轻轻皱起，似对她说的话很不满：“你这话说的好像现在同性相恋是很普遍的事情似的。”

乔疏愣了下。对哦，因为从月恒道场逃脱以来所知的相恋者多是女子之间，她都快习惯性以为女子就该喜欢女子的了。

“不好意思……”

“我有说我没碰过她吗？”

乔疏道歉的话没说完，就被沐景杳打断了。

“我是没碰过她，因为比起碰她，我更喜欢被她碰，非要说的这么清楚你才能听得懂吗？”

“啊？”

乔疏不知道为什么沐景杳突然好像就生起气来了，沐景杳没有给她更多理解的时间，丢下一句堪称是恼羞成怒的话后，人便跑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床榻，床榻上本来鼓起来的被子也塌下去一块，沐木人也被沐景杳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