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城早便被纳入了隐天门的掌控,天剑宗是因为乔舜华的一意坚持才顽抗到现在。虽说在上一次天池宴后收拢了不少西海势力,许多不愿加入沧海城的散修都自发团结在门下。
可谁都知道,这样下去,天剑宗的败亡也只是迟早的事情,时间问题而已。
而时间一直都是困扰天剑宗的最大问题。宗主乔白现在还比不上乔木阴,想要成长到乔木阴那个水平,即使有先人剑胎加持,也不是短短十五年就能做到的。
乔舜华只能一边和沐景杳唱反调,一边又在反调唱的比较高调时赶紧后撤步不和沐景杳撕破脸,私底下联系一些西海外的势力,希望能让天剑宗有底气保持一个相对比较独立的状况,尽可能地给乔白争取成长时间。
大雍学府已经明确表示不会派人来了。
迫于乔木阴死在孤生竹手里的事实,天剑宗明面上也不可能与九幽宫达成同盟。
经由天池宴一事后,她倒是和九幽宫的醉生梦死楼牵上了线,可那位被孤生竹从首座之位踹下来的楼主骆玉笙,即玉生烟,对于报复孤生竹的事明显兴致缺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主动出面,仅让手底下一个亲信来他们这里常驻,按兵不动。
她时不时会想起被琬胧带回隐天门的那个女孩子。和乔木阴少时长的很像,跟乔白比起来,几乎全然继承了乔木阴的相貌,仅是气质多有不同。
但于情于理,那就不可能是乔木阴的孩子。
连自己娘的仇都不思去报,乔木阴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
“如今道号是碧落,当今隐天门掌门玉清的唯一弟子,前阵子在南川的战事中亲手杀了渚生央。”
天剑山,议事厅,几个手握实权的长老聚在一起,宗主乔白就坐在中间。
“这位渚生央应该是我知道的那位吧?”说这话的是蓬家的一位长老,蓬九英。
“是,就是九幽宫修血魔道的那位宫主亲传。”另一位长老答道。
“天资可怖啊,我没记错的话,她刚刚来天剑山参加天池宴那会儿,还没有入道吧?”蓬九英赞道,一见乔舜华微微皱眉,又赶紧改口,“有玉清亲自教导,又得琬胧双修,短时间内能有这般进益也是寻常。”
“就是就是,我们宗主可是快得道了。”
“修道十五年就能快得道,即使有剑胎,我们宗主的天赋也是这天底下的独一份。”
“孤生竹十五岁时就已经得道了。”乔白听着这一群人吹捧,摇摇头,对自己的情况并不乐观,“各位,我已经到了瓶颈,若没有机缘,还是难以突破。”
这时候外面有人慌慌张张地口称有要事禀告,接着就呈上来一份诏书,说是不知从何处飞来的。
乔舜华心中已有了不好的猜测,乔白接过后,打开一看,脸色也是分外难看,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乔白在一众人充满急切的目光中缓缓抬头,说:“是隐天门掌门真人亲笔所书,她很快就会派一名使者来天剑宗商议归顺的事儿。”
“归顺?即便是归顺了又能讨得了什么好。”一个身形高高大大的长老站起身来,火冒三丈,“归顺沧海城的那些人下场我可是清楚得很,有事第一个上,没事一口汤也没得喝,如此磋磨个两三次,该死的要死了,不该死的也都死了。”
“我们是要找死,才会归顺隐天门。”
乔舜华没理会,问道:“使者是谁?沐景杳吗?隐天门的璟曜仙尊?”
沐景杳对西海的事务最熟悉,按理来说,这个使者人选除了沐景杳也别无他人了,乔舜华这么问,主要也就是为了确认。
但乔白回答说:“是碧落。”
一众人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讨论:“太好了,不管怎么说,只要来的不是沐景杳,一切都还有可以回转的余地。”
乔白却不这么认为:“不一定。”
乔舜华点点头:“她现在修为可能还不是很高,但背后站着的是玉清,又是月恒剑主,再说,碧落这个道号也不是谁都能用的。不能掉以轻心。”
乔白思忖了下,便道:“若使者真是她,总得有个对策。大长老,我们之中,之前只有你和她聊过,可否说说看?”
乔舜华沉默了。
之前这个碧落来找她认亲,她可是没有讲任何情面就把可能性都给否了,后面她螳螂捕蝉,想要趁着一众散修围杀琬胧时落井下石,对方不记恨她就不错了,现在哪里能有什么好对策?
不知道为什么隐天门会对这人如此看重。
乔舜华到一边和乔白低声讨论,想看看能不能在对方来之前再派人把情况调查的更清楚些。
桌上一些长老还在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