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生央刚刚听说‘隐天门掌门新收弟子’就是一愣,因为隐天门掌门已经许多年都没有再收过徒弟了,他来了南川大陆有段时间,许多事情都不知晓,这事儿既然没人告诉他,那应该也就是这几个月发生的,没想到这么快收了,还能在这里遇到。
待他听见‘碧落’二字时,更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像是‘碧落’、‘黄泉’这样的道号必须是双方修道者自己达到那个水平,靠实力才能取得的。结果看样子,眼前这位明显就是被这么取了一个罢了。
隐天门都是干的什么事?
终于是都疯了吗?
“那阁下就是打算以日月双剑这两柄利刃,试我项上人头?”渚生央稍微平复了下心情,毫不客气,直直地就朝着乔疏将这个问题扔了出来。
琬胧听这话听的很不舒服,但乔疏依旧是语气平缓,她问道:“阁下可有什么能与日月双剑并称的神兵利器?”
渚生央笑了笑,也不与她客套:“唯一能比的上是寒灰,那剑在孤生竹那里,我哪里来的师尊宠爱能得到这种好东西?”
他双手再度背后:“再说,我是法修,以前充其量会用用□□放大一下法术威力,现在早就不用了,像剑啊刀啊,这些兵器可是从来都未用过。”
“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占这兵戈之利。”乔疏点点头,就独自做了这决定,“我不会用日月双剑中的任何一柄,如何?”
不仅是乔疏身后的那三百正阳道场弟子,那个九幽宫的统领弟子听到乔疏这么说,都用一种看傻瓜的目光看着乔疏。
渚生央听了也皱眉:“以你的实力,这方面合该是我让着你……”
“可你不需要让着我。你我同辈,你的实力应当还没高到能多出我一个大境界。”乔疏面色一冷,她话说的字字铿锵有力,“而我也不需要任何一个人……让着我!”
她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
沐景杳见此,一挥袖,将正阳道场的这些弟子,以及那个九幽宫统领弟子都带离了两人所站中心,看琬胧不想远离,她拉着琬胧的手腕就告诫道:“她这回过来就是为了你要变得更强吧?她不让你插手,你站在这儿再想帮忙也不过是帮倒忙罢了。”
琬胧才有些依依不舍地离的远了些。
渚生央这回更吃惊了,便是在九幽宫的同辈之中,他也很少见到这种面对实力远高于自己还能表现得如此强势的人。
不是不自量力,定然就是有所依仗。
他猜的没错。乔疏之所以胆子那么大不是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己比渚生央厉害,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沐景杳和琬胧不会坐视她被渚生央打死。而且她还有玉清庇护,只要自己死不了,那她就可以往死里打,总之,她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以战突破,能逮到渚生央这样一个好机会,当然不可错过。
“那公平起见,我也不会用这万人活祭接引而来的阎魔真身。”渚生央嘴角绽开一个充满杀意的笑容。
只见他双手抬起,如托日般虚生出浩荡的金红色云气,隐约可见亭台楼阁、宝幢飞天,似有梵钟之声遥遥传来,恍如西方极乐净土降临。
可待云气散开,才见所有楼台全由白骨堆砌,飞天皆是裹着业火的怨魂,钟声是阴司丧钟,梵唱是断死判词。
他双手中竟然就演化出了一个小世界。
这方小世界中,一朵朵黑红相间的业火莲花逐渐盛放,花芯里映着十殿阎罗的模糊虚影。
“大乘解脱天,红莲灭世刑!”
一道红莲业火直接朝乔疏脚下铺展而来,那火焰动荡不稳,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乔疏可以看见它接近,但是根本闪避不能。看起来这红莲灭世和朱生颜的那血海吞穹是一个性质的东西,裹挟着巨大的因果定势,就好像祸乱天灾般摧毁沿途的一切,将一切所在都尽归虚无。
乔疏头脑转的飞快,她觉得渚生央的实力不一定有朱生颜高,但战斗经验可是比朱生颜强太多了。一来就直接爆大招,简直就是把魔道‘成术快、爆发高’这两个优势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渚生央一抬手的时候,她就应该出手打断的,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她不是琬胧,使不出来镜花水月,不过既然躲不了,借由这招的因果锁定,她迅速的也是想了个法子出来。
乔疏深吸一口气,直接散了在手上久久不成的仙道术法,胆内的浩然正气与胸腔内的天魔真气同时运作,身体内承受的压力一瞬间增到最大,她紧盯着经脉中所运行的天魔真气,吐出一口浩然正气。
“念仁念义,邪崇不侵!”
眼看着红莲业火铺展到了脚下她也没有避让,渚生央眯起眼睛,就看到她抬手凝出一柄白玉长剑,往上吐了口白气,继而将剑往脚下火中一插,那白光一溢,便见得红莲业火有一瞬间的退缩。
她正是以浩然正气‘正名’:此身无罪!
不过这大乘解脱天内,善法难行,浩然正气能够令红莲业火出现片刻迟滞,却无法真正驱散这由无数业力凝聚而成的灭世之刑。
只是这么一瞬间的退缩,红莲业火就急速漫了上去,是要漫过她的头顶,但只是这一瞬间的空档,她人已不见了。
乔疏使神足通,快速到了渚生央背后,大片黑色火焰中,每条火焰都化作火蛇,每条火蛇都分化九首,张牙舞爪地就朝渚生央后颈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