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步先生,我知道这通电话打过来你一定会觉得很奇怪,但您先别奇怪,因为太宰因身体不适进医院了。”
电话那头,江户川乱步沉默了一会。
接着,他传来同样有点沉痛的声调:“国木田,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你一定会感到很奇怪,但你先别奇怪,因为…太苦貌似哭晕了,现在正被晶子紧急医治,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国木田独步:“……”
江户川乱步:“……”
沉默是今晚的横滨,雨停了一整夜。
*
太苦我好像在做梦。
一片漆黑,没有光点。
伸手不见五指,他茫然着,木讷的转动身体。
眼睛麻木的睁开又闭合,嘴唇长口又抿上,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覆盖住他身上,像是铁制的的银纱,压得身体喘不过气。
还是什么都没有,他向前走着,耳边仿若有什么在低吟,声音的调子格外熟悉。
“太苦……”
太苦我仰头:“谁?”
谁在叫我?
“我在病床上,好疼。”
所以你是谁啊?太苦我一头雾水。
那声音消隐了,他却继续向前走着,心头颤动,脚步如同被钉着砸在地面,死死挣脱不开,无法向前。
“你是谁啊?”太苦我呼吸艰难的在黑色的空中抓着,他想奔跑,逃离这个人让他一入耳就觉得悲感的声音,太苦我抓紧胸前的衣襟,指节紧的发白。
“为什么,我的心脏在痛苦?”
他仰头,声音离得越来越远。
“不要忘记我,我是……”
所以你到底是谁啊!
太苦我快要急死了,然后抖个激灵,猛的睁开眼睛。
他被吓醒了。
“……”太苦我脑袋空空的眨眼间。
“太苦!”
“啊!”
江户川乱步猛的一声惊叫,太苦我猛的又被吓一跳。
床榻上的青年容貌姣好,此刻软在床上,显得有些病弱,他先是惊恐地张大嘴巴,反应过来之后,才慢慢收敛自己被吓到五官乱飞的表情。
“乱步老师。”太苦我恭敬道。
江户川乱步很清楚这家伙此刻的恭敬来源:“放心,我会教你怎么追求他的,不过嘛,太苦,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名侦探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腿边上,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他严肃的表情传染了这个刚清醒的人。
太苦我吞咽了口唾沫:“那就,好消息?”
江户川乱步点头:“根据网络上常用的标准嫁娶规划旅程,我已经总结好了追求太宰治计划书,所有流程一步就位,只要努努力力地勤恳,不出两年你就可以和太宰在一起了,有伴侣关系的那种在一起。”
太苦我眼睛一亮,没忍住拍手。
“那坏消息呢?”他撑起身子,想着,无论多坏的消息,在这一刻大概都不能抵得过有目标的高兴雀跃了吧。
“太宰昏迷了,身体机能持续下跌,现在已经从重症病房里转了出来,但状态还是很差。”江户川乱步神色低落。
这消息太坏了!
“我靠!”
“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我!?”太苦我掀开被子,赤脚翻身下地,快速朝门外跑去,“他那么严重,我却还在这里舒服地睡觉,简直罪大恶极!”
就在要冲出门去的前一秒,他的手腕被狠狠拉住。
惯性拉得他险些一个趔趄绊倒。
“你等等!”江户川乱步喊,手掌牢固地抓着他手腕。
太苦我转头,眼尾带红道:“如果你要阻止我的话,我会把你捆起来丢到衣柜里面品尝一天的漆黑,让你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话脱出口,江户川乱步有些发怔。
要知道,以往的太苦我在触及到太宰治的危机时,一直都是“你敢拦我?”“你敢拦我我就杀了你”“谁都别活!”这样一幅激推样子,能动手绝对不动口,能杀人绝对懒得沟通。
现在却说出“把你困住不要妨碍我”这种话,显然是知道人命不贱,值得尊重了。
“进步了……”江户川乱步惊呆的叹息。
太苦我皱眉:“松手!”
“你居然有点属于人的感觉了!?”江户川乱步猫猫瞪眼。
⊙??⊙!!!
“你在说什么啊,乱步老师,你再不放手我就真的把你塞到衣柜里去了,那里面很黑!非常黑!”太苦我大声说着。
江户川乱步明显和他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居然还学会威胁了,而且还一直尊称他为老师,可以啊,真的成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