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独步觉得自己在做梦。
不然怎么可能看到太苦我像只稚儿一样,毫无脸面的撒泼呢。
太宰都让他抱了,不要脸又有什么不好的。
手机打来了电话,国木田独步接起。
“喂,摩西摩西?”
“奥奥……社长回来了……好,我们现在也回去,正好他的测试也结束了……嗯,勉强及格了,稍后介绍给你们认识。”
严肃的国木田将手机揣进裤兜。
好像不是在做梦。
所以你就这么一脸严肃的想着完全不严肃的事情吗?
“社长回来啦!”江户川乱步在旁边盯他,眼神布灵布灵的闪烁星星的光辉。
“嗯,您也回来了。”国木田独步点点头道。
他们两个人(社长和侦探),一个跑去了意大利,是说那边有个名叫彭格列的□□陷入动荡,前去瞅一瞅,另一个跑去了美国,纯属工作。
这下出差的两人都回来了,也是时候再来一次新人欢迎仪式了,恰好侦探社还有人在,与谢野医生和谷崎兄妹。
布景就交给他们,他和乱步先生再拖延一下时间,一定可以完成一个很成功的新人欢迎会,就像几年前和太苦的那一个一样。
让他感动到哭出来,哼哼。
“你们抱够了没有,我们准备回去了。”国木田独步对着铁网敲了敲。
太宰治无奈的看着他:“我也不想抱,要不你来救救我呗。”
“哈哈,太宰~我来救你。”江户川乱步五指扣在铁网上,一个用力,鞋子尖踩在菱形的空隙里,利索的攀爬上去,动作敏锐的像是一只抓蔓甩身的金猴。
国木田独步下意识往前一步,差一点就跟随名侦探的步伐,双手攀附铁网爬动。
好在他在伸手的一瞬间克制住了自己。
这门没锁。
直接进去不就好了。
国木田独步默默伸手解开打结的铁链,然后一推。
门“吱呀吱呀”的晃成一个弧线,打开了。
江户川乱步坐在铁栏的顶上,眼睛霎时瞪大了:“诶,居然是一敞开门啊。”
别告诉我你没有发现。国木田独步无奈的走进去,在下方仰头,抬手时,双手向江户川乱步张开,示意对方跳下来,“乱步先生,地下都是水,很滑,我接着你。”
“奥奥。”江户川乱步好脾气的掉进他的臂弯里。
从国木田独步胸口一抬头,他又一转头跑到太宰治眼前,活泼跳动:“太宰,太苦,我们要回去啦。”
江户川乱步抬头看着他们。
两个高个子拥在一起。
太宰治被迫稍微扬着头,尽管他的身高远超横滨的平均值,但奈何不住窝成鹌鹑的人是个直冲天顶的青年,他只能稍微垫一垫脚、抬一抬头,让自己舒服一点。
“好的,乱步先生,但是……”太宰治眼神下移看着他,求助道,“我要窒息啦,要被太苦这个超级笨蛋掐死了,乱步先生,救我呀,以这种狼狈的死亡方式,我才不要啊啊。”
说罢,他还伸手推了推太苦我的肩膀。
可惜没推动。
他是座山吗,这么重!
“不要。”太苦我声音闷闷的哼唧道。
“再让我抱一会儿……拜托。”
我去你的。太宰治翻白眼。
江户川乱步捂着脸笑了会儿,才伸手帮忙道:“太苦,可以了可以了,你不是想追求太宰吗,追求人可不会用这种强迫的方式一直抓着人不放。”
“……哦。”太苦我红着眼睛抬头,左手从太宰治的肩膀上移到他软蓬蓬的头发上,带着些力气,压着手里不挣扎的脑袋带着闷进胸口,小声喟叹道,“那又怎么样,太宰答应了。”
江户川乱步:“……”
刚走过来的国木田独步:“……”
你眼里的抱一下是不分离的抱一辈子吗?!!
太苦我:那咋了。
“快松开我,啊啊啊啊,要窒息了,真的,再不松开就要死了,死了死了死了……”太宰治脑袋被蒙在太苦我身前,呼吸中参杂着太苦我身上清透的气味,其实感觉不赖,但是他们贴的实在太紧了,呼吸都快要喘不过气。
他双手像海草一样挥舞,声调抱怨的说着。
“好吧。”太苦我恋恋不舍地松开他。
垂着脑袋与他分离,身上的热量也瞬时消去了。
仿佛本该是一体的家人被硬生生撕扯开,皮肉粘连,血丝流淌。
从半身连接起来的痛感让太苦我本能地撇撇嘴,却在看到太宰治扭头一瞬间露出一个笑容,不肯再将自身的无能显在他面前。
如果在喜欢的人面前露出弱小,那可太没用了。
太苦我是这么想的。
他不愿意在之后的任何一天,像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一样,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崩溃。
太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崽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