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死心。
他沉默一瞬,在准备说话时,却见天空似在哭泣。
淅淅沥沥的雪粒子洋洋洒洒摔下来,像是一个个跳楼坠死的人儿,好不哀哀嘁嘁。
太苦我没有侧目看他,安静前行,头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安吾也没接着说什么话。
“书”大概对自己的能力没什么概念,不知道一举一动皆能影响世界。
两个影子沉默的向前走着,没有对话。
一颗雪粒子从天上掉下来闪烁过一条笔直的白线,顺着即将消隐的白线向上望,越积越浓重的乌云拢在一起,好似要下起磅礴大雨。
“这可不妙。”太宰治仰头望天,苦恼的蹙蹙眉。
“我可还忙着下一个任务呢,唉,这可真是……”
事儿多。
他无奈的看着豆大的雨滴落在地面。
仿若起了连锁反应,雨滴一个接着一个砸下来,哗啦啦的下雨,倾盆大雨来的不算突然,却也不招人喜欢。
太宰治没有提前备伞,废弃的病院周围没有小超市,警察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便走了,周围空无一人。
叹气,他只能冒着雨,走过两公里后才打到车。可怜他身上已湿透,司机不愿载湿漉漉的人,太宰微笑,被迫加了五千日元才上车。
他没有凭借自己的口才将那些钱要回来,即使那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太宰治不再是港口Mafia的黑色幽灵,自然要克制自己难言的不爽。
他看着窗外,没什么想法。
既不觉得自己倒霉,也不觉得自己应该好运。
侦探社的人走回不按套路出牌,他们有御用司机,前些年来应聘兼职的,一个名叫“晚安”的人,那家伙是个工作狂魔,找了很多工作,司机只是其中之一。
于是与谢野朝对方发了给位置,轻而易举离开了这家看起来就不详的地方。
还是一样,等车停好,她将两个人一前一后扔进车内。
与谢野扣上车门后,小汽车瞬间发动。
“他原名果然不叫‘津岛’。”江户川乱步睁眼,面无表情。
是太宰吧,太苦我曾经在“盘古开天”那一话说过这个名字。
与谢野惊讶于他的突然起身:“乱步先生,你不是晕了吗?”
“没,装晕。”
与谢野:“是有什么问题吗,需要做这种伪装?”
“没什么问题,不用担心。”
江户川乱步摇摇头,神色严肃的低头:“不过,那家伙很奇怪啊……真是的,麻烦鬼,晶子,你以后见到那个鸢眼少年,记得离他远点。我不能保证,大家会不会在下一秒,被他套出些什么事情来。”
与谢野侧目好奇:“他难道能做到在您嘴里套话吗?”
“虽然这么说有辱我名侦探的霸气,但十有八九可以。”
“而且……”乱步扭头看着嘴唇发白的国木田。绑着发绳的少年在噩梦中受刑,身体一下一下的颤,冷汗一滴一滴的流,
“国木田忘记的事情似乎也会想起来了,那小子是怎么做到的?异能力?什么异能力可以最到这种程度……?”
他碎碎自语,与谢野没太听懂,也没有打扰,配合的给出来一个安静的环境。
她知道乱步先生没有异能力,也知道他天生强大更知道这个人曾经带她走出黑暗。
她摸了摸发上的蝴蝶发卡,眼神微闪。
与谢野晶子肯定乱步先生的一切想法。
他就是绝对的正确,这点无人怀疑。
雨滴刷刷刷的拍打在车窗上,雨点富有节奏,响动之间,让车内的空间安静无比,只余下乱步短暂的咋舌和国木田细微的挣扎声。
国木田独步眼睫微颤,呼吸急促。
他又在梦里。
“你杀了我。”
“你杀了我们。”
“你杀了大家,如果没有你来,他们就不会死。”
“都是因为你,客人都死了,他们只余下尸体。”
“全是你的错。”
“是你杀了大家,国木田!”
“你是罪恶之人!!!”
千夫所指,咒骂横出。
从黑暗中伸出来的手指,像是要戳碎他的要求,将本就滞涩的大脑搅成一团烂泥。指责声连连不绝。
闭嘴…
闭嘴……
不要再说下去了,吵死了!国木田独步捂住双耳,试图隔绝这些声音,可惜不过无济于事,徒劳无功。
那些声音深深扎根在脑海里,不是外来的,而是自己对自己的否认。
“是你带来的祸患,害了所有人。”
“闭嘴!”
国木田独步睁开眼,猛的挥手。
把病床边的与谢野晶子吓了一跳。
“哇,你干什么?”与谢野双手拿起桌上的电锯,那电锯有人高,她眼睛骤然亮晶晶的,“乱步先生说,你清醒后的十分钟,身体任我处置。”
国木田独步喘气不赢,没听她说什么。
但很快他就知道她说了什么。
因为那个女人扛着电锯走过来了,脸上带着狞笑。
“等等!”
他什么崩溃的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下面对与谢野最原始的恐惧。
“你不要过来啊!”